雖然時間很晚,不少蔫巴菜都在打折,但往常緊緊巴巴過日子的陳醫生難得大方一回,挑了好的、貴的。
他做菜味道很好,前幾天休息,花雲斂每天都膩歪著枕在他肩頭問他吃什麼。
想到這,陳望居然又壓不住嘴角。
兩手拎著滿滿當當的肉和菜走出生鮮超市,他想了想,就知道忘了什麼,哎呀了一聲,折返到商場裡的蛋糕店。
幸好這個商場營業到很晚,這家店還沒下班。
陳望從不過生日,哪記得起來正常的生日流程,只能把能想到的都準備起來。
店員不分男女都穿得跟小蛋糕似的,笑吟吟迎上了這個西裝革履但拎著菜的精英beta。
陳望:“你好,我想訂一個生日蛋糕,後天取。”
店員一面熱情推薦款式,一面忍不住用餘光打量他,這種溫柔正經的居家人夫型beta,還長這麼帥,其實不管放在哪都很受歡迎。
可惜,多半有主了。
收銀櫃後犯花痴的beta小姐姐悄悄嘆息。
陳望最終選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蛋糕,除了上面有個奶油加翻糖做的小豬裝飾以外,只點綴著淡藍色花邊。
“小動物可以換成其他的嗎?”
“可以的先生,您想換成什麼呢?這邊幫您備注。”
“換成——”他略一思索,舒展的眉眼裡沾滿柔情笑意,聲線也溫柔許多,“一隻小花豹吧。”
在花雲斂接手花氏鴻飛集團的業務之前,從沒有人記得他的生日,更沒人記得這天也是他生母的祭日。
黑灰色濃雲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一輪太陽慘白掛在天空,沒一會兒又被陰影吞沒。
“我來看你了。”
墓園裡,一襲黑衣的高大apha站在墓碑前,神情複雜凝視著黑白照片裡的女人。
女人是濃稠妖豔的異域長相,花雲斂承襲了她大部分的美貌。
比她更多了一分陰鬱淩厲。
墓碑前還有一束沾著雨水的白花。
清早,花鴻飛也虛情假意的來過。
興許是怕和花雲斂碰上,這個陰晴不定的二兒子又要發瘋,所以專門錯開了時間。
皮鞋邊是一個又一個熄滅的煙蒂。
花雲斂吞雲吐霧,眯眼:“您要是在天有靈,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我不過是你爭奪豪門夫人之位的籌碼,卻比任何人爬得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