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三歲兮
再醒來時,天還很黑,身邊卻好像多了個人。
裴習彥正坐在他對面,一邊摸大寶,一邊看著他笑。
“怎麼在這睡著了?”
秦樂覺得自己在做夢,看著他沒說話。
夢裡的裴習彥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裡的情意卻透過黑暗清晰地傳遞給了秦樂。
是在做夢吧,肯定在做夢。
裴習彥剛剛才走,怎麼會在這。
秦樂慢慢起身,盯著這個虛假的裴習彥問:“你不會是槐樹精變的吧?”
裴習彥輕笑兩聲,開啟紙包,拿出一個芝麻燒餅,“槐樹精也能變出這個嗎?”
秦樂疑惑看著他,桃子甜酒裡的酒精這時開始發揮作用,讓他有點懵。
“大寶總是聞你給我的‘糖’,我就想給它吃點,開啟才發現是燒餅,你是不是拿錯了。”裴習彥掰開燒餅,裡面是滿滿的肉餡。
他遞給秦一半樂,結果大寶用爪子扒拉他的腿。
“你已經吃了兩個半了,下次再給你吃。”他低頭對大寶說完,又看向秦樂,“你晚上沒吃東西,吃了吧。”
秦:“我已經吃膩了,你自己吃吧。”
“是因為每天都要去買新鮮的給我,我沒來就自己吃嗎?”裴習彥問道。
“少自作多情,這是我吃剩下的。”秦樂白他一眼,轉身回房。
“我父母因我而死,祖父祖母也是,小寶也是,阿翁也是。”裴習彥一開始說得很急,慢慢的,聲音低下去,“我怕你也會……所以……”
秦樂站在原地,突然明白裴習彥之前那些在他看來莫名其妙的愧疚是怎麼回事了。他轉過身,看著裴習彥,等他說完這句話。
裴習彥低著頭,雙手拿著燒餅,大寶圍著他轉,又不敢直接把餅搶走,看得秦樂有點想笑,又覺得現在的氣氛不適合笑,於是咬著嘴唇使勁憋著。
大寶吐著舌頭,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樂,又看看裴習彥手裡的餅,秦樂再也忍不住,噗一聲笑出來。
“你給一半給大寶吧,它都要哭了。”秦。
裴習彥抬頭,眼裡閃著淚光。
我去,大寶是假哭,這個才是真哭啊。
秦樂趕緊從裴習彥手裡拿了餅給大寶,又跟它說不能大叫,吃完自己睡覺,然後拉著裴習彥去房間。
“我才吃了半個……”裴習彥在他身後小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