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李家少爺冷笑著,諷刺苦澀不言於表,伸出食指戳了戳少爺胸際,反問:“你的良心都讓狗吃了嗎?”
“我好好的一個妹妹,嫁進了你郭家不到一年就過世了,轉頭你就和姓陶那小子搭上了,你問我何處得罪?”
“郭齊麟,你他媽活著就是得罪我!”
最後這一句,他面紅耳赤,歇斯底里。
“胡說八道!”孫九芳趕在少爺開口反駁之前給吼了回去,擼起袖子一副氣得不行了的模樣兒。
“先少夫人是難產過世的,與旁人何干?”
“再說了,這是郭家大少爺,你以為是你們李家幾夫人的庶子嗎?還得為亡妻守身一輩子嗎?”
“人家也沒有妻妾成群,只不過是找一個喜歡知冷熱的人在一塊兒而已,礙著你什麼事兒了?”
賓客眾多,個個都安靜下來仔細聽著看著,從起初的看熱鬧到跟那李家少爺帶著嘲諷的眼神看這對新人,再到現在聽入了耳,還有些羞愧。
孫九芳繼續說著,不知為何這並不算寬厚健碩的身形此時卻叫人高看兩眼。
“吃你家飯了嗎?讓你養了嗎?”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你們家世代從文,出了你這麼一個潑皮無賴的,我是不是還得找你爹孃興師問罪?”
這話說得對啊,人家既沒有花心成性、妻妾成群,只不過是找了一個喜歡的人安安穩穩過日子罷了,有什麼可介意的。
再說這兒女情長本就是你情我願,誰也怨不得誰去;何況說破了天,這也是人家的內院私事,哪輪得到外人來插嘴。
除去這事兒,兩個少爺的學識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大先生的家教沒得說;總歸都是外人,大夥兒低頭不見抬頭見,有個招呼有笑臉這不就好了嗎?何必非要摻和人家內宅的事兒,這可不是讀書之道啊。
“你們郭府一門嘴皮子利落,這些門生學子無數,我懶得與你們爭吵。”李家少爺說著,嗓子眼兒擠出來的字都像是咬牙切齒。
“今兒我跟你們沒完!”
“給我打!”
小廝挽袍塞進腰際,上前兩步就打了起來!
“真以為我德雲沒人了?”孫九芳一惱,脫袍一掃,凌空一拋,領著人打了起來:“給我把這玩意兒打出去!”
青瓷碎裂,酒香滿地,桌椅翻倒。
“來人來人!”
少爺急道:“快把人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