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不語,垂下眸來為楊九拭去眼淚,胸口憋悶著,說不清對與錯,只覺著當真是命運弄人,無可奈何。
秦霄賢是在喪禮末來的,一身黑袍挺拔清瘦,俊朗不凡。沒了從前的少年肆意,身上那股悲傷更是濃重。
堂主與九良一怔,都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生怕他在這鬧起來。
有些人難過的時候,歇斯底里的模樣兒,都不是在折磨他人,是在傷害自己。
他怎麼會鬧呢,他從來就沒有鬧過。
他最喜歡她了,最會寵著她了,又怎麼能讓她不安。
她一難過就愛哭鼻子,生氣起來把唇角兒都咬出血印,以後可怎麼辦呢。
他緩步走近,看著眼前的靈堂笑而不語,蒼白得嚇人,嘴角微紅像是要溢位血一樣。
人們安靜了下來,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到棺木前,這裡頭放的是她的衣物,玉家人為她辦的衣冠冢。
她那麼美好,站起來梨渦盈盈。皎若雲間月,勝過這世上所有花香鳥語。
可如今,他們便用這幾身衣裳,一方棺木封住了過往,送她離去。
他沒有行禮,只是在棺木邊兒,手覆在上頭,笑容裡滿是苦澀疼痛的淚水,肩頭顫抖不已,說不出話來。
玉氏族親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堂主眼一酸,握住了他手臂,柔聲喊道:“老秦…”
她不在了,你不能讓她不安阿。
“你們怎麼能這樣…”他笑著也哭著,若無旁人地呢喃起來。
“怎麼能這麼做…”
像是讀懂了他心裡頭的想法,陶陽上前及時地打斷了他的話。
“老秦!長輩仍在,節哀。”
她不在,你難過,我難過,但對於她的父母才最是切膚之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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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遇到一個好姑娘,執手偕老。”
“只是別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