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回過神來,不再笑話她,嘴裡動了動覺得蘋果渣子有些苦。
“陶哥不在,要不我也用不著這麼費勁兒~”玉溪轉身,喝了口茶碎嘴著。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咱那大少爺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說了半天兒,沒聽見秦霄賢回一句話,玉溪皺著眉轉過身來,抬腳玩鬧般踹了他一下子,提著嗓子:“想什麼呢你!”
“噢…”老秦垂眸,又咬了一口蘋果,嘟囔著:“聽著呢。”
像是想到什麼,玉溪揪揪他袖角兒,滿眼期盼地:“要不,咱們一塊兒看看他去。”
看郭齊麟?也行啊,好久都沒去家裡了。
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但仍舊答應了玉溪,一邊兒咬著蘋果一邊兒神色漠漠地跟在她身後走出了院子,上了馬車往郭府的方向駛去。
一路秦霄賢都沒怎麼說話,百無聊賴般地把玩兒著青煙色衣角兒,上頭的繡紋兒皺了又皺,揉了又揉。
“再揉就破拉!”一副孩子氣的模樣就算不聽話也拿他沒辦法,這個時候的少年郎能保持著這點兒率真是很不容易的。
玉溪看了他一眼,隨口笑道:“其實你穿黑色也好看的。”隨即掀起車簾兒,看著窗外繁華街景。
德雲社書院裡除了先生們,就都是少年;衣袍兒的顏色各異,浮翠流丹、紆朱曳紫各有風華,但這黑色是最沉的顏色,要說穿起來最有氣場還得數咱們雲二爺,往那一站就是劍眉星眸的雲上仙兒。再來的話,玉溪覺著就得是咱秦小爺了,雖然沒有那股子霸氣側漏,但自有一身兒風華月貌,帶著少年郎的器宇軒昂。
老秦抬頭看向她,張了張嘴原本想說點兒什麼,見著那香妃色的衣角兒被風吹起的樣兒又頓了頓。
“誒…”玉溪皺著眉,看著窗外某處發出有些疑惑的聲兒。坐直了身子又往外探了探腦袋,試圖看清楚點兒。
“幹嘛呢…”老秦嘴裡嫌棄著,往她身後側挪了點兒,伸出手虛扶著,道:“有什麼好看的,別摔著了…”
玉溪猛得往回一坐,脊背正好撞在他原本虛扶著的手臂,沒多想,就指著窗外急急道:“你看那個像不像少爺媳婦兒?”
老秦往窗外隨意掃了一眼,收回了手坐回位子上,道:“那怎麼了?”
還少爺媳婦兒,少夫人就少夫人唄,這彎彎繞繞的,還得緩個勁兒。
“她不是老說要安胎嘛~從巷子裡出來幹嘛?”玉溪若有所思地叨唸著,又轉身去看了一眼卻看不見人兒了,嘟囔著:“這巷裡也沒有什麼藥房鋪子阿…”
再想想剛才那打扮,多低調素淨啊,這也不像那少夫人的風格啊;還裹著個頭紗生怕被認出來似得,要不是玉溪對她太熟悉,又認得她身邊的婢女,還真看不出來。
“給你閒的,人家愛去哪就去哪兒唄。”秦霄賢本來也不認識這少夫人,沒什麼好上心的,滿不在乎地:“懷了孕就更嬌貴點兒,以後對孩子不也挺好。”
玉溪癟著嘴,有些不高興:“你懂挺多啊你,在這替咱少夫人說話吶!”
或許我錯了,但你不能幫著別人說我。
這是玉溪的原則。
“好好好…”老秦無奈著,不和她爭辯,總歸到最後還得是他自個兒低頭;雙手合十向她拜了拜,一副認輸的表情:“不說她,不說她。”
玉溪這才轉過頭不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