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又添了一句:“回去和小辮兒說一聲吧,省得他惦記!”
楊九點頭說是,又是閒話了兩句,捧著禮盒回了自個兒院子。神色沉沉,不知在想什麼,只覺著不大高興整個人懨懨的,有些失落感。
一下午呆在院子裡沒出來,看著桌上的禮盒發呆,裡頭的紫玉看了又看。等二爺黃昏十分回府,進院子找她時,她還在桌邊呆愣著。
二爺走進敲了敲她的腦袋,道:“發什麼呆呢?”
楊九一回神,坐直了身體看他。
咱二爺也沒打算等著她回話,抬手拿起她眼前的紫玉看了看,眼神一亮,看向楊九,剛要開口問她…
楊九太瞭解二爺,見他一張嘴,對上他的眼神打斷了原本要說出口的話,搖了搖頭道:“人沒回來,禮到了。”
二爺放下東西,一皺眉眼睛轉了轉,試探著問:“大林那…不會…”
“兩份兒一樣的。”楊九接了話。
二爺笑了笑,揉揉楊九的眉頭說:“別想了,東西你收著就成了。”
“我就是看不過去!”楊九氣鼓鼓的,揪著衣角說道:“看大林那樣兒,談笑風生,小日子美著呢!”
“那你想怎麼樣?”二爺被她逗笑了,坐下翹著二郎腿,反問:“還盼著他尋死覓活啊?”
“哎呦!”楊九氣惱地敲了聲桌角,坐在二爺跟前,道:“誰跟您鬧著玩呢!”二爺這語氣明明就是故意鬧著她玩的!又不是聽不懂她話裡的意思,非要故意曲解。
“好啦。”二爺拉住楊九的手,淺笑安撫著,道:“兩個人裡總有一個要好好過日子,都廢了怎麼成!”
楊九癟癟嘴,道:“我知道~我就是覺著,不值當嘛…”
“什麼叫值?”二爺笑了笑,往她眼前湊湊,歪著腦袋挑著眼看她,眼底滿是溫柔:“你當時去西北,怎麼不想想值不值?”
楊九一愣,被二爺的眼神看紅了臉,在想想當時去西北見到他的時候,那副渾身血跡和奄奄一息的模樣,一想就又紅了眼,嗓子啞啞的:“那能一樣嘛…”
二爺看著她,心軟的不行,抬手一點一點地給她擦乾淨眼淚;幸好幸好,還能護著她,還能在一塊兒。
楊九吸吸鼻子,帶著鼻音道:“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哪像大林那傻子…”
二爺噗嗤一笑,越看越覺著她怎麼這麼可愛呢~真招人稀罕。
倆人話還沒說上幾句,院外一陣腳步聲,急急地。
堂主和欒師哥,這就進門了。
“辮兒!”隨著腳步進門的還有欒師哥的一聲呼喊。
這些人啊,現在都熟門熟路了;找咱們二爺,書院書房找不著,直接就來楊九院子裡了,這倆人沒事兒就膩歪得不行不行的。
一進門,看楊九眼眶紅紅。
“怎麼了這是?”欒師哥笑著,又看二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瞬時就明白了肯定是小女兒家的心思又想多了什麼吧。逗趣調侃著:“怎麼著?你家二爺悔婚啦?”
“去!”楊九站起來白了他一眼,罵道:“你才悔婚呢!”
“我兒子都生了悔什麼婚…”欒師哥笑盈盈地給懟了回去;看她笑了就成,一個女娃娃見天兒苦著臉算什麼。反正他好懟人的毛病也是遠近皆知,沒什麼打緊的。
楊九氣鼓鼓地,這是哪門子師兄?還以懟人為樂,偏偏自個兒還說不過他!
二爺樂得不行,但還得偏著自己媳婦兒不是?趕緊打圓場,問:“好啦,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