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極不好的樣子。
周禮反應快,倆張牌一撂,碰了吳老二的三萬:“丫的能不能漲點兒智商?這牌你也能打出來,讓你少吃點兒油偏不聽,看這腦子糊的,能抹牆了都。”
吳老二被罵一通,腦子澄澈清明,半天連話也不敢說一句,只感覺一道冰冷的目光對準自己,像把刀子嗖嗖直放冷光。旁邊的顧佳靚也聽清了他的話,只不動聲色地瞅了瞅季鄴南,接著臉上的笑容漸漸退卻。
晚上在威斯汀參加婚宴,新郎是顧佳靚學弟,祖上和顧家是世交,所以顧家人也都出席。新娘是時裝模特,在圈裡尚有名氣,加之男方家境雄厚殷實,二人喜結連理不免被當作一段佳話。這婚禮的排場十分講究,成串的豪車徐徐駛過,活脫脫一極品車展會,大撥娛樂媒體也對此爭相報道。
溫渺便是從電視上看到季鄴南的,當時她剛帶溫如泉散步回來,屁股還沒挨著沙發,卻看見電視裡的婚禮現場。堇紫紗幔後有張長條玉白案幾,繽紛的食物和精巧的餐具錯落有致,衣香鬢影間倒不覺得十分熱鬧,反平添幾分唯美溫潤。攝像頭一點點平移過去,掃過一張張笑臉之後,停頓在一紫色禮服前,那人留著清爽短發,妝容精緻服帖,貼身小禮服襯出完美的身體輪廓,當她對著鏡頭燦然一笑的剎那,溫渺終於認出了這姑娘正是被她遺忘已久的顧佳靚。
她的驚奇還沒展露完全,鏡頭便極快轉移,到了下一張面孔,卻是西裝革履的季鄴南。溫渺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掉幾拍,想再細看時,電視卻已轉了畫面,她懷疑自己看錯了,可聲聲如雷的心跳卻久久平靜不了,又怎麼可能看錯呢,季鄴南劍眉星目,笑起來時會微微挑眉,連那笑容擴散的弧度,溫渺都瞭如指掌,絕不可能看錯。
至此,劇烈跳動的心髒像被紮了幾根毛刺,隱隱作痛又拔不出來,她按捺住情緒,撥了一通電話出去。另一端的男人反應如常,隔著手機她也能聽見那頭無比喧嘩,他似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問她在幹什麼。
她沒有回答,只反問道:“你呢,你在幹嘛?”
“一朋友結婚,我剛過來。”
她接著試探:“一個人去的?”
他似笑了一聲,說:“來的人很多,都是熟人。”
將說到此,顧佳靚碰了碰他的胳膊,他轉身一看,只見顧清明端著酒杯正笑吟吟朝他走近。
於是壓低了聲音匆匆道別:“我這有事兒,先掛了。”
顧清明是典型東北人,身高體壯大嗓門,待人義氣辦事利索,從不拖泥帶水。但他也粗中有細,顧佳靚那小心思,他早就一清二楚,而季鄴南這後生,他也十分中意,年輕有為不說,長得也好看。至於季鄴南暗中調查他那事兒,他並不清楚,只當人是為了女兒才靠近他,這不,又看見倆年輕人擱這小旮旯裡站著,不知說了什麼悄悄話,他這樣想著,不免心生羨慕,還是年輕好啊。
季鄴南敬他一杯酒:“今兒趕巧,在這也能碰上。”
其實不是趕巧,若不是知道顧清明會參加這婚宴,他根本不會往這跑。
顧清明一飲而盡,看了顧佳靚一眼,道:“女大不中留啊,以前老覺得她小,轉眼間比她小的都結婚了。”
季鄴南面上淡淡的,知道顧清明的意思,卻揣著明白裝糊塗,轉了話題道:“上月去日內瓦開會了?”
顧清明為人也精,聽他這麼問,遂點了點頭:“你爸的事兒,查得怎麼樣了?”
季淵和顧清明早年是一條線上的盟友,感情也不錯,時常一起去各地開會,自季淵被人害死之後兩家便減少了來往。季鄴南對他自然是有疑心的,接道:“進展不錯,最近才發現這人不靠譜,越親近越背叛。”
顧清明爽朗一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是本性。”
似話裡有話,但他面上卻看不出來異樣。
待顧清明轉身離開時,顧佳靚抱了他的胳膊撒嬌道:“我爸對你可是一百個放心,壓根兒不知道親閨女幫外人調查他,要真查不出什麼,你可得賠償我精神損失。”
季鄴南想不通的也是這,若真是顧清明害死季淵,沒道理擺出一副要把女兒嫁給他的模樣。
而另一頭,溫渺坐在自家客廳,看著手機螢幕出神。回想起季鄴南近來的心不在焉,再貼合剛才電視裡看到的畫面,還有電話裡他模稜兩可的回答,他對她的不太在乎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即便兩人沒有什麼,可他明知她不喜歡顧佳靚,顧佳靚回國的事他卻從來不告訴她,他對顧佳靚是何心思先暫且不提,至少,他的確沒有那麼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