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意當然沒在養病,她被送進王府之後就不必每日喝藥昏睡了,只是跟在彭州一樣,依舊只能被關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被啞僕聾僕伺候著,根本不能誇出門一步。
這種看不到天日的生活不知道要過多久,顧明意都快絕望了,因此顧珩突然出現時,她被嚇出了雞叫。
但即便嚇得一聲尖叫,腦子裡卻瞬間控制住了,並沒有胡思亂想透露心聲。
顧珩挑了挑眉:“居然控制住了?”
【滴滴打滴滴滴滴滴噠噠噠~】
回答他的是一連串意味不明的模擬音。
可見長時間的訓練還是有效的,現在的顧明意已經能夠控自己的心聲了,雖然控制力還不夠強,也比較勉強,但和之前完全不能控制相比,進步可謂是巨大的。
顧珩對此十分滿意,又試探了一會兒後,確定她大體上能夠控制自己,這才從袖子裡抽出一沓寫滿了秘密的紙,遞給她道:“三天之內,把這個背熟,我會來檢查。”
“這是……什麼?”
“你的心聲啊!”顧珩微笑:“從今以後,我讓你心裡想什麼,你就想什麼。如果想了不該想的……”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顧明意一個激靈,趕緊把頭垂了下去。
以前她看電視看動漫,最喜歡的就是那種長的格外漂亮,還總是笑眯眯的角色,俗稱眯眼怪。
那種強大表面又很溫柔的白切黑最戳她了。那時候她想著,以後找男朋友就找那種。
那時候的她並不會知道,當對方的權力和能力遠高於自己的時候,這種微笑和溫和,是那麼的讓人驚恐。
因為它讓你明知道對方對你惡意滿滿,卻又忍不住心懷期待。如此一來,自己自以為是挑選的異能,就顯得那麼可笑。
她到底是為什麼會那麼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內心光明坦蕩,與眾不同,就不會被傷害?
又到底是為什麼那麼理所當然地覺得,身懷利器,就會被上位者寬容優待?
顧明意已經後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已經顧不上去想這一點。
為今之計,只有乖乖地聽話,完成他佈置的任務,成為他利用的工具,才能保住性命。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對自己沒有絲毫仁愛之心。
他或許寵愛兒女,但她並不是他的兒女。於他而言,她是搶了他的女兒的身體的外來野魂。他可以接受自己女兒的死亡然後身體自然腐爛,也不能接受她的身體被別人使用褻瀆。
他隨時都會殺了她。
除非她還有用。
【我會做到的。】
顧明意想完,又用嘴說了一遍:“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