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並不打算和顧明珊解釋。她同樣一個小女娃子,解釋了她大概也聽不懂。
便道:“聽我的就是了,別打擾你二兄。”
“哦。那行吧!”
顧明珊的確不太懂,但也不打算追問。
反正她不著急,真想知道,回頭問宸兒唄。
宸兒要是不懂,大不了去問父王,反正她想知道的事,總有人幫她找到答案。
說話間,坤和宮已經到了。
顧明珊跟在謝華年身後上前拜見。
皇後大概也才起來沒一會兒,臉上妝容清淡,笑盈盈地給她們賜座,看上去,還要比謝華年年輕個幾年。
顧明珊聽著謝華年自然地管人家叫母後,心裡別扭得不得了,只好乖乖坐在一邊耳觀鼻鼻觀耳,不問到自己,堅決不搭一句腔。
然後就聽這對年紀相當的婆媳聊家常。
一個說京中這些年來的奇聞改變,或者某家某人的趣事逸聞。
一個談起了兒女經,還說起了父王和他們在彭州時的生活日常。
說了好長時間,這場早安才算請完。
謝華年這才起身告辭,帶著顧明珊離開。
等她走了,皇後才揪著手帕掉眼淚。
嬤嬤見狀,把宮女太監們全都打發了出去,這才勸她道:“皇後娘娘,您別氣,免得氣壞了身子。”
“我怎能不氣?她這是故意嘲笑我呢!好毒的心腸。”
“娘娘可千萬別這麼想,她再怎麼得意,見了您,還不是得下跪磕頭?您才是皇後呢,她始終是您的小輩,您和她計較個什麼。”
皇後?
皇後又如何?還不是陪個枯朽老頭老死宮中!
她綽約少華,年輕端麗,卻因為進了宮,一輩子都毀了。
不能與家人相伴,更無一兒半女。這皇宮森冷,她一輩子也別想出去。
同樣的年紀,同樣的出身。謝華年到底是比她有運氣。
嫁得如意郎君,兒女雙全。就連自己僅有的皇後之位,以後也要落到她手裡。
這世間,竟有這等不平事。如此好運,她謝華年,到底上輩子拜得哪家菩薩?
為何命苦的,就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