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好餓呀!
好在天剛矇矇亮,文登河那邊又有人來了。
這次不是任何私人部隊,而是帶著衙門差吏的文官。
顧明宸這才見父王活動活動腿腳,抱著她從樹上跳下去。
倆人躲藏的山坡離河岸不遠,何況又是下山。不過幾炷香的時間,便出來了。
何承志遠遠看見個人影,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著眼睛觀察了好一會兒,才大叫著跑上來:“王爺?可是肅王殿下?”
“你是……”
“文登縣令何承志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何大人!”顧珩眼眶一紅,突然開始流淚,連顧明宸都嚇了一跳。
“殿下!您受苦了呀!”何大人也是老淚縱橫。開始和肅王相顧淚眼,互訴衷腸。在場其他人也紛紛抹起了眼淚,哭得傷心不已。
反而只有顧明宸這個最該哭的小孩,一臉懵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好說話,幹脆把臉埋在顧珩懷裡發呆。
心想他們也不知道要哭多大會兒,耽不耽誤自己吃飯。
卻聽父王哽咽道:“何大人好可知何處有郎中?宸兒受了驚嚇,需得請個郎中。”
顧明宸聞言,果斷裝暈。
“這是郡主殿下?”何大人大驚失色,忙道:“王爺放心,我聽說了訊息立刻趕來,賤內細心,提醒我說出了如此變故,應該帶個郎中以防萬一。所以小人便一起帶來了,快快快,快讓徐先生為郡主號脈。”
於是一群人簇擁著,把顧珩和顧明宸請到前面,叫來郎中為她號脈。
文登縣就在河對面,河上架了一座小橋,簡便,但結實,還是一座修建起來不到兩個月的新橋。
小橋上游不遠處,有一個水磨坊,這座不大的水磨坊承擔起了附近十幾個村落的口糧研磨工作。
因用磨的人眾多,所以水磨坊旁邊,往往都會修建一個寬敞點的揚長,專門來為大家晾曬糧食。
長年累月的踩踏下,揚長地面變得十分平整結實,可以容納幾十個人。
正當徐郎中為顧明宸號脈時,負責營救的年侍衛終於打了個回馬槍又找回來了。
“王爺!”遠遠看到顧珩安然無恙,年侍衛大松一口氣,快速飛奔過來,跪在顧珩腳下,道:“屬下來遲,請王爺降罪。”
“我們大概是錯開了,錯不在你,起來吧。”
“謝王爺。”
“我這裡有一個任務交給你……”正說著,徐郎中已經號完脈了,顧珩便停止了吩咐任務,轉而問起女兒情況:“如何?”
“稟王爺,小郡主大驚之下,又受顛沛流離之苦,身體十分虛弱,需要滋補然後好生靜養。索性小郡主底子好,只要好生調理,必會安然無恙。”
“需要滋補靜養?那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稟告夫人,立刻為小郡住安排。”何縣令比誰都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