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秋月也是個個子很小的小丫頭片子,哪裡打得過那群小混混,直接被打暈過去了,隔日才醒過了。但是傷得太重,找地方休息了兩日才能過來找木靈雪。
木靈雪看著秋月渾身是傷,認真思索著:讓秋月在外流浪終究不是長遠之計,萬一哪天這個狗洞被堵了,她就沒辦法頭饅頭給秋月了。
木靈雪想要讓秋葉成為自己的小丫鬟。她現在身邊沒有丫鬟,平時照顧她的都是一些下等僕人,經常對她打罵,若想收一個小丫鬟,必須得想想辦法。
於是木靈雪在家想了很久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是一年一度的踏青日,也是木靈雪唯一能被允許出府的日子,她與木家老太太,木家主母還有木家大小姐以及她的難得一見的爹爹一起出門踏青。
大人們坐在郊外,賞賞花賞葉,吃著茶點,孩子們可以自由地玩一玩,放放風箏,這以前是木靈雪最期待的日子。
因為這一天不但她可以出門,還有木家老太太在,有時候還有一些木家旁系的子侄在一起熱鬧。
木家老老太太不管家中事務,但是畢竟是家中老太太,所以當著木家老太太和旁系的面,木家主母和她那個名義上的爹爹對她也不至於苛刻,她偶爾還能得到些許賞賜。
往日木靈雪在這一天一定是謹慎細微,表現異常乖巧,對她的那個姐姐也是討好奉承,希望奪得到一些賞賜。
而今天的她卻一反常態,一咬牙突然去搶姐姐手中的風箏,還把木家大小姐姐手中的風箏給扯爛了,她從來沒有幹過這種忤逆她姐姐的事情,
那木家大小姐一看便氣的不打一處來,指揮著婆子和丫鬟,對她一陣毒打,就在這時,路邊竄出來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不管不顧,趴在了木靈雪身上護著她。最後木靈雪和小乞丐一同被打的鼻青臉腫。小乞丐受的傷更重,渾身是血。
木家老夫人和木家主母趕了過來,小乞丐都快奄奄一息了。木家大小姐指揮下人們下手極其重。
木家主母本來一聽木靈雪撕了寶貝女兒的風箏,臉色極其難看。但是看木靈雪也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血。
木家老夫人站在旁邊,表情不悅:“著做姐姐的,對自己的妹妹下手如此重,幸好這個小乞丐心善,護著,否則豈不要被打死?都是木家的血脈,妹妹被親姐姐打死,這說出去,我們木家也不光彩!這木家主母的名頭怕也要讓人恥笑。”
木老夫人是木家主的親生母親,當年為了木家家族地位,木家主取了王爺的女兒做了木家主母。這木家主母嬌蠻跋扈,對木老夫人也自然沒有做到恭順,木老夫人本就不喜歡她。
所以這當著木老夫人,和一堆外人的面,木家主母自然不好偏袒自己的女兒,但僅僅是不責罰木靈雪而已,心中卻是暗暗記下,等日後再計較。
便是這時,木家主也過來了,他早聽下人稟報了事情原委,當他看到木靈雪身邊的小乞丐,順嘴問道:“你為何捨命護著她?”
那小乞丐急忙回答:“我是無家可歸的小乞丐,去年踏青日,這位小姐曾經施捨給我半個饅頭。剛才我路過這裡,看她被別人打,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所以才想要救這小姐一回,報答當日。”
木家家主點點頭,倒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眼腫的木靈雪,突然間想起了當年那個幹淨明亮的苗族少女,惻隱之心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