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唧、吧唧、吧唧”
空曠的下水道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葬狐佝僂著身子,每走一步都要吃力的拔出陷入淤泥裡的鞋子,艱難的行進著。下水道中間溝渠裡如墨汁一樣的汙水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溝渠兩邊的平臺上則佈滿了粘稠的淤泥。
平日裡一般的生活汙水靠中間的溝渠完全可以處理,至於空出來那麼大的空間,是應對雨季可能會發生的水患,只是宿城地處內陸,雖然說不上乾旱,但也很少會出現大雨天氣,因此這個下水道變成了一些變異生物的樂園。
葬狐此時心情極度憋屈,他已經不記上一次向狗一樣四處逃竄是什麼時候了,鼻腔裡充斥著刺鼻的惡臭,刺激性的氣體讓他的眼睛也不是很舒服,每走一步都能感覺滑膩粘腳的感覺,心情越發的煩悶。
他不記得在四通八達的下水道里走了多遠,惡劣的環境、斷裂左臂傳來的劇痛,都在提醒著他需要休息。
將寬大的風衣扔在地上,葬狐一屁股坐在了風衣上,劇烈的動作扯動他的傷處,發出了一聲悶哼。
靠著圓弧的下水道牆壁,雖然溼冷骯髒,但是疲憊異常的葬狐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啪。”
“吱吱~”
開啟隨身攜帶的照明管,淡藍色的微光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幾隻一直綴在他身後的變異老鼠發出驚慌的叫聲,匆忙逃走。
適應了黑暗環境的葬狐也覺得有些刺眼,緩了片刻才慢慢恢復。
下午的追捕,讓他險象環生,在損失兩隻寵獸的情況下,才終於逃出了圍堵,精神的損傷和肉體的疼痛讓他異常疲憊,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葬狐微閉雙眼休息片刻,恢復了些許精神,才拿出了手機。
“喂,葬狐?”甜美的女聲傳來,帶著一絲疑問。
“嗯,是我,請幫我轉接分副會長。”葬狐聲音平靜,讓人察覺不出一絲的疲憊,這是他這麼多年在組織裡學會的,哪怕你再虛弱,也不要表現出來分毫。
“請稍等。”
在一陣電流聲後,聽筒那頭傳來了一個沙啞的中年人的聲音:“說。”
“副會長,灰鼠可能出事了,出事前他聯絡過我,說有人叛逃,聖會有暴露的風險。”葬狐用略帶恭敬聲音回答道。
‘聖源會’有一個會長和十多個副會長,會長坐鎮總部,十餘個副會長每人負責一個分部,全球佈局。
而灰鼠就是李漢營的代號,也算是分部重點扶持物件之一。
副會長遲遲沒有說話,葬狐也不敢隨意開口,氣氛一時有些沉默,空蕩的下水道里只有水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