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覺得尹陶養在民間,受苦受委屈,早就說過梧君閣交給他。
自己要是想拿回,就是直接有違聖意。
現在尹陶口中說自願放棄皇位之爭,可還捏著梧君閣……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萬一尹陶是在使用瞞天過海之計怎麼辦?
房間裡一時間靜下來,尹陶在不耐煩擺弄茶盅,渾然不覺自己前面的是當朝太子。
時間過了許久許久,燕子宇終於開口道:“陶弟,既然你不願意留在京中,為兄就再去父皇跟前說說。
替你討一道旨,舍了皇子身份,襲成國公爵,無世襲罔替,留守新北府,如何?”
他話一出口,就目光銳利的盯著尹陶。
成國公府是皇室宗親,早已經敗落多年,甚至連府邸都沒有了。
尹陶既然自己放棄皇子身份,那就繼到成國公一脈,再搬離京城。
這樣一來,尹陶依然是一等爵,既能滿足皇家該有的榮養,又能滿足自己的防備。
畢竟這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弟弟已經成年了,而且父皇要給他身份爆光,過明路、上宗譜玉碟。
以前他對這個落在鄉野的弟弟多少有同情,畢竟人生路還沒有開始,就被隔在皇權之外。
可現在不同了,一旦迴歸玉碟,也將是他這個太子的競爭者。
現在,他就在拿話試探。
從一個真正的皇子變成國公郡王,還遠離京城,後世子孫再跟皇室無關,這基本上斷了接近皇位的路。
一句話,就將決定自己的命運。
尹陶身體一僵,他畢竟是燕家血脈,只想以自己離京,以後的子嗣依然能回宗祠。
可太子是要他做出決斷。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想想趙先生說過的話,尹陶對著燕子宇躬身一禮:“那就有勞太子殿下了!”
這一刻,燕子宇心中一定,眸光卻有些複雜。
他對這個弟弟忌憚有之,更多的還是想收為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