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一直定有目標,那就是自己考取功名,也要給自己的小妹尋一個良婿。
自己做官,妹婿也得是官身,才能給小妹安樂生活。
路攸說的這話也有道理,自己馬上考童生,再一年就考秀才,再是三年一次的舉人。
小妹跟自己現在馬上十三歲,也就是自己還有四年時間就十七,小妹也要說親了。
爹跟大哥對小妹是無條件的嬌慣著,找他們提醒是沒用的。
難道現在自己就要開始對小妹進行約束不成?
可小妹天生就擅長種地,家裡的收益還得靠小妹操持。
而且小妹在床上躺了十年。
說實話,一家人最開心的事,無非就是看見小妹精力充沛的到處跑。,看她逗雞攆狗,看她騎馬縱橫。
要把妹妹拘在屋裡繡花織布,恐怕小妹還沒有哭出來,大哥就要把自己揍一頓,然後再被娘教訓一番。
還沒讓他想出辦法,江團跟江景陽已經走到高臺下。
江景陽抬頭看著上面正“賞月”的兩人,高聲道:“路學子,景文,娘要你們回去喝些熱湯暖身。”
江景文正抓耳撈腮的苦惱,此時聽到喝湯,頓時嚯的站起身,臉上帶著笑,對路攸道:“路兄,家母最擅長做湯,可以品嚐一下。”
路攸看著正走上高臺的江團,點點頭道:“本來我在家是入夜不食,既然伯母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的聲音緩慢而清晰,還沒有踏入草棚,江團就聽到路攸的話,於是出聲調侃:“路學子還懂養生之道?”
“古語講:食罷,行五十七步,然後解襟褫帶,低枕少臥,此養生最急事也!”路攸緩緩道,一副老成持重的語氣:“現在已經是入夜將歇之時……”
江團挑眉:“現在我們這年紀談養生還早了些,人都要餓死了,怎麼養。”現在還有的吃就講餓肚子,以後想吃都沒有吃。
路攸被冷風吹得少了血色的臉很是嚴肅,他覺得江小妹這種思想很是要不得:做事要持之以恆,成小開始,那裡分年紀大小。
他正要開口說教。
江景文忙打斷二人的話:“現在離睡覺還早,吃些湯不防事。走吧!別讓長輩久等。”他早就想回屋去吃熱呼呼的肉湯,可有清傲的路學長在,他才不得不陪同“賞月”。
怎麼能入夜不吃東西?路學長其他話都對,就這句江景文不認同。
還在草棚住著時,自己跟大哥就要在睡前加餐吃東西,小妹說這樣才長得高壯。
果然大哥現在肩寬背厚,不僅長高了,也比以前結實許多。
自己雖然瘦了些,也長得比以前快多了,尤其是吃得飽飽的再躺下,感覺睡覺也香。
這樣的話題很快就在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排骨湯中消散。
口口聲聲要養生的路攸,也是吃下一大碗,原本帶著青灰的臉色頓時恢復幾份紅暈。
江景文則幹下去兩碗,吃得滿臉潮紅。
江家其他人同樣吃了宵夜,尤其是江青山,從村長家出來他就滿腹心事,吃起宵夜格外兇猛,彷彿這是最後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