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老宅時,說好請江景祥和康氏一起過來吃飯,伯母不過來,就說好讓祥哥吃後把飯菜帶回去,現在已經是黃昏,江景祥應該出村了。
院門吱呀開啟,江景文驚喜喊道:“爹孃,是舅舅們來了!”
柳氏,江青山連同江團全部擁出來。
是柳大舅跟柳黑林一起來了,兩人走得汗流浹背。
柳大舅揹著竹簍子,簍口蓋著樹枝,透過簍眼能看見裡面有東西在動。
柳黑林手中牽著一條狗。
怎麼形容呢?姑且算是一條狗吧!剛剛還叫過的。
至少江團沒有見過瘦成這種樣子的狗。
淺灰的毛沾滿泥土,四肢如棍,幾乎可以用皮包骨來形容。
尤其讓人揪心的是,這是一條還帶著小狗仔的母犬,肚子下拖著一溜乾癟沒有絲毫**的**。
一進院子,那條狗顯然是撐不住了,立即倒在地上喘氣,長長的舌頭拖在地上,舌面沒有半分溼氣。
“嬌嬌,趕緊端些水來!”柳黑林使勁拽著手中的繩子,想要把母犬拉起來。
繩子套在母犬的脖子上,被這一猛的拉,骨頭般的整個身體就都拎起來了。
柳氏顯然被這樣的狗嚇到,尖叫起來:“黑林,你把一條死狗弄到我家來幹什麼?”
江青山也急忙上前,仔細打量這條看起來只剩半條命的母犬,有些不確定的道:“黑林,這是一條狼青?”
柳黑林使勁提著狗脖子上的毛,不讓疲憊不堪的狗馬上倒地上休息,笑著道:“姐夫好眼力,這就是狼青,是我從松林堡弄到的。”
正說話間,江景文已經飛快端著一盆水過來了。
他剛想靠近柳黑林,把水盆放下,見那條看起來已經要死的狗精神一振,三角眼中陡然迸發出一股凌厲兇性,喉嚨深處是駭人的低吼。
“別兇,這是你以後的主家!”柳黑林使勁一勒繩子,把幾欲撲人的狼青控制住。
就這一眨眼間,江景文已經嚇得連連後退,若不是被江青山一把托住後背,另一手接過盆子,那一盆水就要倒在他自己身上。
好凶的狗!江家人都打了個激靈。
盆,剛剛放在地上,那頭狼青就猛的撲過去,幾乎將頭扎進水裡狼吞虎嚥,拼命喝水。
柳大舅這才把自己身上的竹簍放下,從中捧出兩隻小狗仔。
圓滾滾,毛絨絨,跟它們母親不一樣,長著深灰色的絨毛。
從母犬剛剛進院子,江團就被柳氏拉得遠遠的,生怕她被狗傷到。
此時一見小狗仔,江團就喊道:“大舅,給我看看。”
小狗仔可能才剛剛睜眼不久,兩隻眼睛裡還帶著藍膜,可看上去天真朦朧。
可能不習慣被人抱著,在江團手中喔喔叫著,掙扎著想往地上滾。
另一隻小狗仔也被江景文抓住手中,他嫌棄的看看道:“這耳朵怎麼都是耷拉著,一點都沒有它娘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