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本人,完全是懵懵懂懂,當然聽父母的,娘說要省錢,那就省錢。
但江青山沒答應婚事,說自己家困難,就不拖累親戚,舅舅家慢慢的也就沒再來過了。
江景陽以前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婚事的原因,沒想到會是外祖母摔倒中風癱瘓在床。
看大哥愁眉苦臉的樣子,江團拍拍手上的泥,笑道:“別愁了,反正你都不用擔心婚事。
哥,我可得提醒你,以後要留意村裡的那些女娃,別讓人給賴上,江家的大嫂不是隨便哪個都能當的。”
如今的江家不是以前那窮困潦倒,一般的女子也入不了江團的眼。
有自己這個厲害的小姑子在,兩個哥哥休想被人染指。
在村裡割麥那田,村裡來的人很多,江團戴著帷帽在地邊看得真切,有好幾個女娃兒盯著自己大哥看。
現在的江家不是住草棚,而是兩進的院子,就連下地時,江景陽也是一身簇新的葛衣。
抽條挺拔的個子,站在人堆裡,就是剛剛長順溜的白楊樹,怎麼看都順眼,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媒婆來說親。
在農戶人家裡,以江景陽現在十六歲的年紀說親正合適。
定下親事再準備兩年,男女分別十七八歲,到那時就辦酒席。
江景陽可能是被江團調侃的次數多了,也可能是被人稱呼為江大公子,他已經知道自己不再是以前那個被人嘲笑的可憐蟲,以後是要撐起青山院的男子漢。
儘管臉紅得都要滴血,江景陽還是鎮定道:“我知道,家裡的事還多,至少小弟在上學之時,我都不說會婚事。”
“這就對了嘛!要是小哥能考個功名,以後娶進門一個官家小姐。
你怎麼也得娶大家閨秀當大嫂才對,要不然妯娌之間可就不好相處了。”
這一次江景陽沒有臉紅,而是有些詫異。
他十六歲,小弟十二歲,並不是對婚姻之事一無所知。
對沒有其他追求的鄉下娃來說,人生軌跡就是長大,娶媳婦,生孩子,一代一代傳下去。
無論男孩女孩,很小就在為娶媳婦嫁人作準備。
所以,兄弟倆很自然對這事也有探討,沒想到小妹也不是一無所知。
只不過他們不光說自己,其中關鍵點還是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