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牛租下地沒有好好打理,不僅地裡長滿了草,就連田埂已經被茂盛的草莖遮住。
青草好辦,父子倆用鐮刀將草全部割下,準備帶回去餵羊。
田裡的枯草就有些難辦了,江青山用手中鐮刀把麥杆亂草收在一起,準備曬一曬然後一把火燒點漚肥。
看到江景陽抱著草走到地邊,江團上前去想幫忙,卻被他避開:“小妹,你不要幹活,戴好帷帽在樹陰下坐著就是。”
小妹是跟著出來玩的,就這樣自己也擔心太陽曬著她,蟲子咬著她,哪裡需要她動手。
旁邊的江景文跑過來,接下那一捆青草放在地邊,又搶過江景陽的鐮刀:“哥你坐一會,割羊草是我的事。”
他從六歲開始放羊,就是現在上學了,依然認為割羊草是自己的事。
而且,在他心裡,自己讀書跟大哥種地都差不多,甚至覺得自己什麼功名都沒有,是家裡唯一白吃閒飯的,不認真學習都對不起家人。
江團呵呵一笑,不再上前幹活,而是從衣兜裡掏出一顆桂花糖,也不剝糯米紙就塞進江景陽的嘴裡:“哥,你歇會,吃塊糖,好吃不?”
“好吃,好吃!”江景陽扯過脖子上掛的汗巾子擦臉,在田埂邊坐下,又看小弟熟練割草。
家裡本來也讓自己去學堂跟景文一起去讀書,可他知道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家裡也需要人種地的。
現在小弟讀書上進,又願意做農活,完全沒有讀書人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江景陽很滿意。
“大哥,這塊地接下來要種什麼?”江團挨著他坐下,又把水壺遞過來。
江景陽接過水壺喝一口,嘴裡有糖,水裡有薄荷葉,喝起來甜絲絲,冰冰涼,舒服極了!
他把水嚥下喉嚨才道:“這地裡要種紅薯。”
“啊!十畝地全部種紅薯?為什麼不種水稻?”
江團腦中瞬間出現小山一樣的紅薯堆,這得吃到什麼時候。
難怪自己剛穿越過來時,看見的就是天天紅薯餅。
那玩意雖然能管飽肚子,不餓死人,可是燒心溏胃,天天吃也痛苦得很啊!
江景陽撓撓頭,他不知道怎麼給小妹解釋,種了小麥的地不都是種紅薯嗎?大家都是這樣種的。
正好此時江青山也抱著草捆著過來,口中還嚷嚷著:“秦大牛究竟有沒有鋤過草,怎麼這草長得跟老林子一樣。哎!景陽,不如你送嬌嬌回去,隨便把家裡的大青牽過來吃草,我們下午把麥草攏在一起燒肥。”
“爹,你也歇歇。哥說地裡要全部種紅薯,是這樣的嗎?”江團把他拉住,也塞了一顆桂花糖在他嘴裡。
江青山雖然不是饞嘴,可一大早出來,忙到現在,就是吃兩個餅也餓了,現在吃些糖,能補充體力。
被女兒塞糖,江青山甜得直眯眼,歪著嘴道:“唔!好甜好甜,哎!歇啥歇,這才幹多少活就敢歇了。地裡是要種紅薯的,嬌嬌要是喜歡吃菜,我們也可以在這裡多種些。”
江團搖頭,自己不想吃菜,再說誰又要用十畝地種菜吃,除非曬乾菜,做鹹菜。
自己以前雖然是農業種植專業,可不是農婦也不是食品加工專業的,對具體怎麼收拾蔬菜沒經驗,除非種甜菜榨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