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見康氏那裡行不通,就轉頭看向江青山:“青山,唉!你看這事怎麼個說道,秦三狗只是做事混賬,好在沒什麼後果,你嫂子又是為你家孩子才失手傷人……要不這事你多擔待一些,我再找幾個人加快修房,眼看雨水就要來了。”
江青山聽出秦光想要江家妥協意思,再看一眼自己兒子,雖然臉上滿是泥,他還是看出沒有大礙。
現在正是修房子的時候,這季節也是說下雨就下雨的,還是得先忍一忍,趕快修好房,也就不用自家姑娘在路上走來走去。
江青山點頭:“都是一村的,大嫂也是為護我兒才傷人,這錢我出。”
康氏對這個一向老實的小叔子也是看不上眼的,可江青山把事攬過去,當著眾人的面她這個當伯母的也盡責了,所以也沒有反駁。
秦光心中一鬆,康氏一向少出門言語,可也是要強的主,現在有江家老二出面圓和,自己再說幾句,這事也就擱下了。
可是,秦光想的是怎麼把事解決,有人卻是不答應。
江青山的話音一落,地上的秦三狗卻哼哼唧唧起來:“這事可沒完,我啥也沒幹就被打癱,地裡的活誰幹,姓江的要賠,至少一石麥,十兩銀子。”
此言一出,周圍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頓時炸開鍋。
剛剛迫於村長壓力息聲的人又咋咋呼呼起來:“秦三狗,你可真能說,你怎麼不讓江青山給你養老。”
十兩銀子!都夠買下你那兩畝地了,還帶裡面這季麥子。
也有人不懼秦光的呵斥,給秦三狗出謀劃策:“三狗,江家在修房,你去那裡躺著,別在這路上。”
這是要搞事情,壞自己的風水。
聽到這些話,江青山是又氣又急,康氏也開始罵人:“我家這還躺一個,這可是要考狀元的,你打傷頭了,就問你秦家賠得起不!”
江景文躺著不起,也給康氏提供了對峙的資本。
秦三狗的家人也趕到了,自然是要多的錢。
一時間眾口紛雜,亂成一團,江青山身後姓秦的都分出兩派。
以秦奇為首的幾個在指責這是故意訛人,丟臉。
同樣也有人陰陽怪氣,江家修房造屋有的是錢,多給幾個又如何,說秦奇幾人是捧臭腳的。
這一下,就連秦家自己人都差點打起來,秦光連吼幾聲都壓不住,話語間就要江青山多拿銀子才能擺平的意思。
江團冷眼看著,看來江青山修房子的事,真的戳中這些人的眼窩了,現在連秦光也有些不想管了。
她悄悄起身,又回到老宅中。
外面的路上,躺著的還是躺著,罵人的還在罵人,江青山急得滿臉是汗,江景文也不再裝了,小少年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秦家人現在空前團聚,似要把江青山這攤事給弄大。
只有秦奇幾個人還在據理力爭,不過他們也很快被當成秦家叛徒給推到外面。
最讓人擔心的還是秦光的態度,這麼久他都沒拿出一個手段來,看來他也想從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