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江青山搬家,他們這些老爺們也不好意思過來圍觀。
現在見她唇紅齒白,肌膚嬌嫩,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波流轉,的確是周圍十里八鄉也難找的好容貌。
少不得在誇幾句後又要感嘆幾聲,說說以前江青山跟柳氏是如何辛苦,又是何等虧欠兩個兒子的。
其中一個年紀五六十歲的乾瘦老頭呵呵笑道:“青山吶!可得把你這姑娘看好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長得好,有福氣,以後你們一家人都要沾姑娘福。”
其他人聽到都笑得意味深長,姑娘有福氣好,姑娘福氣可就不好沾啊!
女生外嚮,姑娘福氣無非就是以後嫁個有錢人家的好姑爺,拿銀子幫扶孃家人。
江家嬌嬌兒長得這樣好看,以後嫁人時肯定得往高處挑,恐怕沒有二三十兩銀子的聘禮說不來。
這種銀子好拿,就是說起來不好聽,再怎麼也不如聽到別人誇自己的兒子頂門立戶能幹強。
江青山笑著笑著臉色就不好看了,他現在特別不喜歡聽人說女兒婚事,好的壞的,一句話都不想聽。
誰說就是挖他的心肝。
可此時也不好翻臉,只讓江團給各位秦家叔伯大爺們見過禮後,就讓她回織房去。
江團很是無所謂,自己以後掙錢,自然先幫兩個哥哥出人頭地,光耀門庭,她還等著沾兩個哥哥的福氣呢!
“秦村長,我這嬌嬌兒雖然性子軟,懂事聽話,可身體不好,福不福的都不重要,以後還要她兩個哥哥多幫忙才是。”
柳氏倒沒有江青山的難受感覺,她只是覺得說女兒以後要顧孃家對名聲不好,急忙辯駁道。
柳氏照顧女兒辛苦十年,在她眼中嬌嬌永遠都是要依靠家人照顧的,哪裡想要去沾女兒的光,被人這樣一說,她就發急。
好在江青山是要人過來看屋基的,又不是來談論孩子的,幾句話就岔開話題:“孩子的事還早,我們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還麻煩村長幫忙看看,我這片地要是修三間大瓦房,再蓋四間茅屋得多少磚石?”
他給秦光說了要想修房子,村長帶著村裡懂修房子的人過來。
這裡面有跟江青山關係好的秦奇,還有幾個秦家的男人。
說起正事,幾個人也沒有閒聊的心思,圍著兩間草棚轉了一圈,口中說的都是石料木料土磚瓦人工什麼的。
村長秦光指著現在住的草棚道:“青山,你想修正房,這草棚怎麼辦?”
江青山看看草棚周圍已經開始長出抽出新枝的各種花,撓著頭道:“這草棚子就不動,有嬌嬌才種下的花,就往旁邊挪挪。”
自從這些筆頭花,忍冬藤什麼的種下地,嬌嬌每天都要去看發芽了沒。
現在連帶著一家人都要每天看,要是再挖出來,別說嬌嬌心疼,他都捨不得。
秦村長叉著腰:“哎呀,青山,修房子事大還幾棵花事大,你心疼女兒也得分好歹吧!銀子又不是水衝來的,要是往旁邊挪,你就要多買半畝荒地,這樣才修得開。”
江青山一聽買地就能留住那些花,他點頭道:“那行,麻煩村長給劃半畝地過來。”
半畝荒地也才二百五十文,嬌嬌的花若是被挖,就一兩年看不上了。
秦光見他要買地,當然不反對。
這些荒地本來一文不值,現在賣半畝有二百五十文,除了上交縣衙的地契稅銀,自己也能得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