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秦家村的路上,江團被江景陽牽著手,跟在扛著大包裹的江景祥後面,三人邊說邊走。
從江家草棚到村裡會經過一片田地,此時已經是四月中旬,綠油油的麥苗足有江團的膝蓋高,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麥收。
田裡,有不少村民正在拔草,看見江家草棚那邊走出三人,都停下勞動看過來。
“祥哥兒,你這是帶的誰家小姑娘?”有人不知道是裝著不認識,還是真的不認識,揚聲高喊。
“秦三叔,你還忙著呢!這是我小叔家的嬌嬌,他們修房子,先住我家去。”江景祥人緣好,脾氣也好,笑嘻嘻回道。
“哎呀!就是那個得怪病的女娃,聽說醒了我還不信,今天我得看看。”
那人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丟下手中活計就往路邊跑。
遠遠近近幹活的人都開起玩笑來:“秦三狗,你別嚇到人家小丫頭。”
“就是,三狗哥,江老二可是在意得緊的,他這些年的錢都花在這女娃身上了,這可是個錢疙瘩,你可別嚇著別人。”
江景祥雖然在搭訕,腳下可沒停,他側臉對江團道:“嬌嬌別怕,這些人就只是好奇想看一眼,說兩句,你別理他就是。”
說著,人就走在外側,和江景陽一起,把江團護在中間。
江景陽也是低聲道:“小妹,這些人都是秦家的。”
江團點點頭,鄉下見聞少,自己本就是稀奇事,在搬家去草棚那日,她就接受了圍觀。
此時再被人看幾眼也沒什麼,以後自己多走走,自然就沒人覺得奇怪了。
才走出十幾步,那個叫秦三狗的人就跑到路上來,攔在江家三兄妹的面前:“哎!我說看看,你們走什麼走,看幾眼又不掉幾兩肉,真是的。”
他見江家三人沒有站在地邊等他,老大的不高興。
江景祥扛著鋪蓋卷,往前面跨出一步,笑道:“秦家三叔,我妹妹身體才好些,膽小,你別這樣嚇著她。”
他這一擋,就把江團完全遮在身後,連頭髮絲都沒有露出來。
秦三狗更加不滿意了:“哎哎哎,我說你江景祥在多什麼事,這女娃又不是你江老大家的,人家親哥都沒出聲,你急什麼。”
江景陽捏緊妹妹的手,冷著臉瞪過去道:“誰稀罕你看了。”
從小到大,他聽得太多關於妹妹的閒言碎語,所以一向不怎麼跟村裡人交往,這個秦三狗就是個沒臉沒皮的混混,江景陽更是從來沒有搭理過。
此時見他跑來攔路,熱血少年的怒火猛的就燃燒起來。
秦三狗見江景陽瞪他,越發來勁了,叉著腰大模大樣站在兄妹三人面前:“喲喲喲,瞧瞧,我長著眼睛就是看人的,你還管我看誰了。不讓看,我就偏要看!”
說著,他還偏著頭,越過江景祥的肩膀往江團這裡看。
正好,江團躲在大哥江景陽身後看他。
這人長得獐頭鼠目,頭髮像雞窩似的亂蓬蓬,一雙眼睛白多黑少,看上去就不是好人。
就這一晃眼,秦三狗也看見江團的全貌。
哎呀,還真是個乖巧的小美人!
江青山搬家那天還是正月,他躲在屋裡烤火,捨不得出門,後來才聽說江家那個病兒醒了,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嬌嬌長得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