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迪從來沒有這麼冷過,所有的葉子都冷得發抖。
一層薄薄的白色東西披在他們身上,太陽出來就馬上融化,變成晶瑩的露水,搞得大家全身溼漉漉的。
又是丹尼爾告訴他們:他們剛經歷生平第一次降霜。
秋天到了,冬天也不遠了。
轉瞬之間,整棵樹,甚至整個公園,全染上了濃豔的色彩,幾乎找不到綠色的葉子。
阿弗烈變成深黃色,班成了鮮豔的橙色,克萊兒是火紅色,丹尼爾是深紫,弗雷迪自己則是半紅半藍,還夾雜著金黃。
多麼美麗啊!
弗雷迪和他的朋友把整棵樹變成如彩虹一般。
“我們都在同一棵樹上,為什麼顏色卻各不相同呢?”弗雷迪問道。
“我們一個一個都不一樣啊!我們的經歷不一樣,面對太陽的方向不一樣,投下的影子不一樣,顏色當然也會不一樣。”丹尼爾用他那“本來就是這樣”的一貫口吻回答,還告訴弗雷迪,這個美妙的季節叫做秋天。
有一天,發生了奇怪的事。
以前,微風會讓他們起舞,但是這一天,風兒卻扯著葉梗推推拉拉,幾乎像是生氣了似的。
結果,有些葉子從樹枝上被扯掉了,捲到空中,刮來刮去,最後輕輕掉落在地面上。
所有葉子都害怕了起來。
“怎麼回事?”他們喃喃地你問我,我問你。
“秋天就是這樣。”丹尼爾告訴他們:“時候到了,葉子就該搬家了。有些人把這叫做死。”
“我們都會死麼?”弗雷迪問。
“是的。”丹尼爾說:“任何東西都會死。無論是大是小是強是弱。我們先做完該做的事。我們體驗太陽和月亮、經歷風和雨。我們學會跳舞、學會歡笑。然後我們就要死了。”
“我不要死!”弗雷迪斬釘截鐵地說,然後問丹尼爾:“你會死嗎,丹尼爾?”
“恩。”丹尼爾回答:“時候到了,我就死了。”
“那是什麼時候?”弗雷迪問。
“沒有人知道會在哪一天。”丹尼爾回答。
弗雷迪發現,其它葉子不斷在掉落,他想:“一定是他們的時候到了。”
他看到有些葉子在掉落前和風掙扎撕打,有些葉子只是把手一放,靜靜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