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定北王提拔了不少自己麾下的朝臣,為的就是穩固朝堂上的勢力,現在即使他離開,朝中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風浪。
夏侯罹給裴爍北去了信件,可是卻等不及他歸來便要離開,裴峻再三勸阻無果,妥協之後卻是非要跟他一同前往韓城。
可是軼城以南幾座城池還未徹底收服,不能沒人去管,即使裴峻現在威嚴不足,但好歹是裴家的後人,夏侯罹也是無人可用才會派他前去。
本打算讓葉夢溪隨他一同前往,他也更放心些,可是夏侯翛無人照料,葉夢溪也無法離開。
最後葉夢溪舉薦了自己的胞弟葉凌霄和裴峻一起去,兩人年齡相仿,能處得來,此次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歷練。
夏侯罹帶著幾個暗衛馬不停蹄的趕到韓城,入城之後直奔將軍府而去。
將軍府中掛起了白幡,進得府中一片蕭瑟,比從前清冷了許多,大堂裡設了靈堂,卻只有謝依盼獨自一人守在這裡。
“謝小姐,其他人都去哪兒了,怎麼只有你一人在這裡”,夏侯罹很是奇怪,這個時候怎麼會連九皇叔也不在。
謝依盼並不認識他,警惕的看著他:“你是何人”。
夏侯罹拱手道:“在下夏侯罹”。
“夏侯罹?大皇子?”。
謝依盼這才放下警惕,解釋道:“他們都出去尋找夙棲姐姐的屍身了,定北王帶兵去了邊境”。
夏侯罹還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安二小姐怎麼會突然身亡,還有她的屍身現在何處”。
謝依盼也不隱瞞,一五一十的訴說了事情的經過。
自定北王離開之後,邊境軍隊雖然也有後來從山谷中出來的裴單和其他將領在管,但畢竟沒有一個主心骨,所以五大世家的人去軍營的時間也多了起來,尤其是安夙棲,事無鉅細都要一一過問,眾人都知道她是想為定北王扛起這裡的軍務,所以也就由她去了。
軍中將士本就十分尊崇五大世家之人,後來安夙棲幾乎成了軍隊主將,就連裴單等人有什麼軍情也都會向她彙報。
前些日子邊境傳來訊息,北巖軍隊有開拔之勢,似是要往都城那邊調遣,眾人猜測與北巖皇帝病重的訊息有關,如果訊息是真的,那北巖必定將有一場皇位之爭。
之前北巖攻下韓城,又很快被夏侯罹帶兵奪回,從那之後便再沒了動靜,想必也是與朝堂上的爭權奪利有關,所以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夏郯瘟疫之事剛結束不久就內亂外戰齊發,如今早已元氣大傷,根本經不住北巖全力一擊,但若在此時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奪回些優勢,兩國至少可保十幾年的太平,各自休養生息。
安夙棲心中一直惦念著此事,後來便仗著定北王留下來的北巖軍隊佈防圖紙私自帶兵潛入北巖軍中打探訊息。
她選擇的地點是北巖軍隊佈防最為薄弱之處,再加上熟知那裡的換防時間,原本是萬無一失的,但不知怎麼,他們剛隱到暗處還未有所動作,突然就被數千士兵包圍起來。
據安夙棲所知,此處佈防應當總共不過數百人,而她身邊也只帶了三四十個士兵,也不知多出來的那些士兵都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被北巖士兵團團圍住,一眼望去竟看不到邊際,安夙棲的心沉了又沉,知道這次是怎麼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