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慌亂之後,淮陽王很快冷靜下來,他不顧頸側長劍的威脅,固執的起身去看身後之人,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後,他情緒失控般目齜欲裂,眼中凝起濃重的恨意。
“溫餘,我處處為你著想,護你周全,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溫餘眉目清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太皇太后去後我替陛下做事,一開始到韓城就是在騙你”。
淮陽王心中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栽在她手上,他環視一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衣人,目光定格在用劍指著安風的晏城身上:“他們是怎麼進城的”。
溫餘垂下眼瞼,神色有些動容:“還要多謝你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駐守城門的北海將軍以為他們都是你的人,輕易便開了城門”。
“我安插在你身邊的......眼線呢?”,淮陽王心中微微有些刺痛,他派那些人在溫餘身邊,的確是打著監視的名號,但又何嘗不是為了保護她,就連北海都清楚明白他的心意,眼前的女人難道就一點都不懂嗎?
“全都殺了”,溫餘輕描淡寫道。
“好,很好”,淮陽王看著溫餘姣好的面容上漠然的表情,恨不得將她白皙纖細的脖頸扭斷,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問:“你們是怎麼進入官衙的”。
駐守官衙的將領長居軍營,根本就沒有見過溫餘,怎麼可能一點動靜沒有,輕易讓他們潛了進來。
溫餘聞言偏開頭,不敢去看他質疑的眼神,她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另一隻手伸在淮陽王眼前,垂下一樣東西。
“這塊玉佩是你的貼身信物,聽說見此玉佩如見你本人”。
那是一塊黃白相間的上好羊脂玉,圓潤的玉佩上精細的雕刻著一隻梅花,黃色的玉質正好落在梅花瓣上,看上去渾然天成,巧奪天工,的確是他身上重要的信物,只是已遺失多日,沒有聲張,原本想著誰敢拿著這塊玉假借他的勢,必定要重重懲罰那人,沒想到卻是會在溫餘手上。
淮陽王只覺得一腔怒火已經燃滿整個胸膛,只待一根引線,一觸即發,但面對眼前不溫不火的溫餘,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你怎麼得來的”。
“剛到韓城的時候,我受傷發熱,你整日在我身邊照料,我趁你不備悄悄拿的”,溫餘頓了頓,咬唇道:“後來你對我處處防備,我哪裡還有這種機會“。
所以當他滿心歡喜,一心一意照顧她時,她就已經在算計著對付他了。
淮陽王已是怒急,一拳打在身旁的柱子上,柱子紅漆掉落凹下去一塊,他的手也受了傷,滴滴鮮血落在地面上,那抹鮮紅映入溫餘眼中,刺的她眼眶酸澀。
就那麼一瞬失神的功夫,淮陽王已扳著她的手腕快速移到身後,長劍橫在了溫餘頸上。
“我是真的恨你”。
淮陽王緊貼在溫餘身後挾持著她,她的身子與她冷冰冰的性格截然不同,溫軟馨香,她柔嫩的臉頰近在眼前,淮陽王明知自己該殺了她,殺了這個背叛自己的女人,可他此時卻只想低頭親親她。
溫餘聞言輕笑起來,側頭看他:“我也恨你”。
淮陽王靜默片刻,抬頭自嘲道:“阿罹,皇叔方才不該笑話你的,沒想到本王竟也會被女人算計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