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有我”,他的聲音虛弱卻堅定,輕易便讓菩提的心安定下來。
菩提忙不迭送的點點頭:“我知道”。
他們藏身的宅邸很大,房間也很多,但距離卻都相隔的不近,為了安全起見,眾人擠在一間屋子裡休息。
夏侯罹和裴峻失血過多,一直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
菩提和葉梵躺在房裡的軟榻上,軟榻不大,所以她們兩人離得很近,身子幾乎貼在了一起。
葉梵一直是一副冷清寡淡的神色,此時仰躺在菩提身邊,一動不動的盯著房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菩提枕著自己的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撫著肚子,看向桌邊相對而坐的兩個人。
昏暗的燭光下,白昱眉目間是少有的沉重:“陛下,如今楊城已被淮陽王率先掌控,滿城都在搜查我們,想要安然離去恐怕不易”。
夏侯隳的表情高深莫測,看不出情緒:“我已命晏城帶人在城外接應,若有意外,你們只管保護菩提,將她安全的送出去”。
“好”,白昱點點頭,他們本就是為菩提而來,若非瞬行術距離有限,他們早已帶她離開楊城,但以五大世家之力,就算在城內遇上淮陽王的人,也能保證她的安全。
他知道夏侯罹和夏侯隳另有安排,也不想摻和進皇室的內鬥之中,夏侯隳此話正合他意,他本就是這麼打算的。
夏侯隳環視房間一圈,目光快速掠過床上的裴峻和夏侯罹,在菩提和葉梵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了一眼伏在書案上假寐的孫葉瑾,最後落在眼前的白昱身上。
“今晚我們二人輪流守夜,這地方雖一時半會兒不會被發現,但還是要謹慎一些”。
“陛下先休息吧,前半夜我來守,這院子裡容易藏人,我出去看看”。
白昱站起身正準備出去,卻看見菩提怔怔的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眼神有些奇怪,也不知是在看他還是在看夏侯隳。
想起之前夏侯罹固執的抓著菩提詢問的場景,他也感覺到今日的菩提有些不同,但心中正因為此時的困境而煩躁,無暇去顧及菩提的心境,白昱忽略掉她的目光,踏步便要出門。
就在他的手觸到門栓的瞬間,菩提突然道:“你們都是為了救我才潛進楊城的嗎?”。
白昱站在原地定定的沒有動,他曾接到菩提的信件,自然是為她而來,可他想知道夏侯隳會怎麼回答。
身為一國之君,他實在不應該來冒這個險。
可是等了一會兒,夏侯隳始終沒有開口,白昱回頭看去,夏侯隳垂著頭,彷彿沒有聽見菩提的話一般,菩提臥在榻上一動不動,看不見神色。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有些詭異的沉默。
白昱拉開房門,木頭“吱呀”的聲音打破了寧靜,他不耐煩道:“不然呢,你知道我們現在留在楊城有多危險嘛”。
菩提從榻上爬起來看向他,神色認真:“我知道,謝謝”。
“知道就好,後面聽從我們的安排,別成拖累”。
白昱意有所指的看向床上的夏侯罹,菩提猶疑著點點頭,他這才放下心來,從外面將房門關上,向院子的暗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