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川對她的稱呼十分不滿,臉上雖不高興卻也沒有說出來,恭敬的回道:“主子有些事情要辦,吩咐了讓姑娘留在這裡,不要出去亂跑”。
“他也插手瘟疫之事了?“,瞎子不遠萬里來到這裡,除了瘟疫之事他還會有什麼事情。
“主子本不想管的,但姑娘非要管,他還不都是為了你,如今定北王遠在軼城,晏城孤立無援,無法與淮陽王抗衡,主子若不出手,你們什麼也做不成“。
洽川話中有怨氣,其實這件事淮陽王要怎麼處理他們都沒有意見,可菩提硬要與晏城站在一頭,與淮陽王作對,如今落了這一身傷,主子不得不暗中周旋,幫晏城一把。
雖說如今軼城大亂,夏侯隳沒空去管主子,他才能瞞天過海脫身出來,但終究還是太過冒險,若是被夏侯隳發現,他定然不會放過主子,如今裴峻還在他手中,他們的處境太過於被動了。
菩提也不傻,她自然明白洽川的意思,但她一直覺得瞎子的處境沒有那麼糟糕,他想走隨時都可以,夏侯隳還是顧念兄弟之情的。
“放心吧,不是還有我在嗎,等我身體恢復了,一定會保護好他的”,菩提安慰洽川。
洽川不屑一顧:“姑娘,你先保護好自己吧,你若能安分些,主子定能長命百歲”。
菩提撇撇嘴沒有反駁,她一向不喜歡與人爭長短,埋頭靜靜地將粥喝完,正準備去廚房洗碗,洽川忙攔住她。
“我來吧,姑娘去休息便是”。
洽川接過她的碗朝廚房走去。
“等一下”,菩提叫住他:“昨夜慧覺獨自前去尋找御醫,不知怎麼樣了,我想去找他”。
“我去吧,姑娘如今身體不便,還是待在這裡安心休養吧”。
洽川碗也不洗了,直接取了劍就要出門,走到門口時又不放心的回頭囑咐:“你可千萬不要亂跑,就在這裡等著我們,主子在這周圍布了暗衛,有什麼事叫他們便是”。
瞎子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菩提反而有些不太習慣,她獨自一人在屋裡實在閒的無聊,便托腮在院子裡打起了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洽川回來才將她叫醒。
“小梵姑娘,醒醒,你怎麼在這裡睡,回屋去吧”。
菩提迷迷糊糊的轉醒,但總覺得身上還是很累,她捏了捏有些發僵的脖子,聲音沙啞的問洽川:“慧覺怎麼樣了”。
“御醫們那裡已經得到訊息,只是還沒有什麼成果,慧覺情況不太好,怕是撐不了幾日了”,洽川頓了頓,別有深意的看了菩提一眼,繼續道:“軼城那邊傳來訊息,瘟疫已蔓延至宮中,太皇太后也染了病”。
“這麼嚴重”,菩提不禁有些擔憂:“若是還不能及時制止瘟疫的蔓延,那這一次對於夏郯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呀”。
“姑娘多慮了,夏郯雖朝堂不和,但還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如今正是因為有這瘟疫,北巖才更加不敢踏入夏郯境內,等瘟疫過去,北巖定會有所動作,到時正是各位王爺翻盤的大好時機”。
“權力真的這麼誘人嗎?凡人一生短短几十載,得到這些虛無的東西又能怎麼樣,百姓安定流離都在他們一念之間,太過自私了”,菩提感慨道。
洽川看她的眼神帶著探究:“姑娘長於軼城,說這些話未免太幼稚了些,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乃是常態,若是沒有改朝換代,哪來的世事更迭,世間萬物哪有一成不變的道理”。
“你話好多”,菩提無奈的托住腦袋,斜眼看向洽川:“我從沒見過誰家的侍衛像你這樣話多的”。
洽川尷尬的閉了嘴,一聲不吭的去了廚房準備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