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來氣,用鞭子抽打了我一番,還啐了口唾沫”。
“還有呢?”。
“後來還贈了我件衣物,將我埋了回去”。
“還有呢?”。
女子怔了怔,沉思片刻道:“沒有了”。
“你是怎麼死的?”,菩提問。
“讓他打死的”,女子輕描淡寫道:“我欠了他幾兩銀子買糧食,一直還不上,後來實在餓的很,又騙了他些糧食,他便將我扒光了拖到街上毆打洩憤,我無力反抗,回到家一病不起,沒幾天便撒手人寰,街坊鄰居看我可憐將我埋在這裡,下葬那天他便看見我手裡的戒指了,後來趁著夜深沒人,來這裡取了回去”。
“對了,他好像還砍下了我的手,將手指頭全給我掰斷了”。女子輕撫著自己的雙手,神色有些惋惜。
“那你不想報復他嗎?”,菩提問道。
女子嗤笑:“我倒是想,可我如今比活著時還要無用,連這個地方都出不去,我怎麼報復他”。
“既然塵緣已了,那便投胎去吧,一切都會重新來過的”。
菩提轉身離開,女子在身後喊道:“什麼時候呀,這地方我待夠了”。
“很快了”,菩提回道。
回到居所時有些晚了,慧覺點了盞燈在院中等她,見她回來立刻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晚,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菩提道:“如你所說,這條線索沒什麼用,我們又得重新查了”。
“恩,晏城已經到了,他有辦法讓我進入隔離區,我還是要去查一查的,你不用擔心,我會萬事小心的”。
院中有風,慧覺敞開衣袖護住了油燈,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菩提看見他的神色異常堅定。
“我都已經去過了,你還偏要去,說到底就是信不過我”。
菩提甩袖離去,心中已經放棄了阻止他的念頭,那就讓他去試一試,說不定真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慧覺從晏城那裡帶了些米回來,他們無需再去領粥,可菩提還是一大早便出了門,聽百姓閒話家常了半天,還找了不少人打聽,一句有用的訊息都沒有打聽到。
她回去的時候慧覺盤腿坐在床上唸經,他臉色潮紅,唇角發白,眉頭緊鎖著,手中的佛珠轉的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