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不由大罵了一聲。
這麼明顯的事,竟然判的如此糊塗,這是自己耳中聽說的唐府尹?
不可能!
如果真是如此,唐儉怎可能在京兆府呆的下去,京兆府早就換了不知道多少位府尹了。
卷宗有問題! ?
戴胄腦海中浮現出一抹思緒,但很快搖了搖頭,如果卷宗有問題的話,唐儉不可能送過來,他還巴不得將事情按下去,不讓任何人知曉。
那他為何會將卷宗送過來?
戴胄看了一眼五姓七氏的七位家主,又看了一眼柳芸,知曉這個案件裡面絕對有貓膩。
但不管有沒有貓膩。
不管是什麼。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戴胄合上卷宗,腦海中過了一遍畫面,隨即將目光放在了柳芸身上,沉聲道:“柳班墨,本官有一句話,請你聽清楚了。”
“這個案件,並不複雜。”
“我想不管是誰,看了之後都知曉該怎麼判決。”
戴胄揚起手掌指了指站在一旁的七個老頭,對著柳芸說道:“這七位老者,與你簽訂了一事,花費三百萬貫的巨資,購買班墨府之物,那你理應也該提供價值三百萬貫的貨物。”
“你用那些木雕,濫竽充數,是否太過分了?”
戴胄見柳芸想要開口,直接打斷道:“你且不用說什麼你們班墨府的木雕,一個就價值一百貫,三萬個木雕剛好頂上三百萬貫的話,這在本官這裡, 說不通!”
說著,戴胄站起身,冷哼了一聲道:“那三萬個木雕,是你自己定的價格,你自己定價算數嗎?你將那三萬個木雕交給他們,他們是能把那三萬個木雕,按一個一百貫的價格賣出去?”
“這根本就不可能!
“誰能買?誰會買?誰都不傻,怎麼會買!”
戴胄語氣斬釘截鐵道:“如果有人用錢把這三萬個木雕,以一個一百貫的價格買走,本官現在就把烏紗帽放在這裡,辭官回家!”
“知道為何本官這麼說嗎?”
戴胄正氣凜然道:“因為如此荒唐之事,不可能發生!”
秦王府。
大理寺的訊息,不斷的被皇宮侍衛們帶了回來。
屋內,李泰坐在軟塌上,聽到訊息後嘖嘖道:“他們現在去了大理寺?還真是頭鐵啊。”
“陛下,大理寺的戴胄,和京兆府的唐儉不一樣。”
李建成沉聲道:“這個戴胄,是出了名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