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冷哼道:“有失體統嗎?這兩天這麼大的事情,朕都被矇在鼓裡,還有什麼體統可言,再者說,朕要藉著這一頭牛,去跟惠褒這小子講講道理,你去辦吧!”
老太監作揖道:“奴婢遵旨。
很快,李淵在馬車車廂內換好了一身打著補丁的樸素袍服,旋即抬頭看向一頭通體黝黑的耕牛,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老太監道:“你就留在宮中,朕親自去秦王府。”
說完,在老太監作揖注視下,李淵牽著繩子,拉著牛一邊獨自朝著秦王府方向邁去,一邊抬頭望著天空撥出了一口氣。
一想到李泰有了一千萬貫,卻不給三省六部十二司,反而自己藏著掖著,李淵心中就發悶,此次正好藉著這頭牛,讓他知道知道,這天下的每文錢,都不是帝王用來據為己有的,而是要用在百姓身上。一頭牛,能耕一畝三分地。
他手中有一千萬貫,能買多少頭牛,能耕多少地?
李淵眼眸含笑,惠褒這小子聰慧,一定能明白自己拉著這頭牛過去是什麼意思。
長安城內。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愁眉苦臉的走在路上。
“吊死在樹上的牛,咱們去哪找? !”
李元吉氣聲道:“我就不信,牛能吊死在樹上?上一次吃的西湖牛肉羹,牛到底怎麼來的,陛下不比咱們清楚?這存心是在難為咱們!二哥,你就不能勸勸?”
“……”
李世民目光幽幽瞅著他,“我剛才沒勸嗎?你沒聽到惠褒那小子怎麼說的,《唐律》他都能鑽空子,你還想讓我怎麼勸?先商議一下,怎麼弄一頭牛回去,若是弄不到牛,回去就等著切臊子吧,牛肉剁不成,你信不信他讓咱們剁羊肉?”
李元吉一陣頭皮發麻,道:“那這牛,咱們去哪弄?”
李建成忽然道:“辦法想一想,總會有的,不就是一頭吊死在樹上的牛嗎,牛不會自己吊死在樹上,難道咱們還不能幫上一把?”
說著,李建成大步走入永興坊內,大老遠就看到一頭耕牛,正被綁在樹幹上,低頭吃著草,不由眼眸一亮,指著拿頭牛道:“就它了!”
李世民皺眉道:“這不好吧,是誰的牛還不知道。”
李元吉嘿笑道:“,“管他是誰的,咱們到時候賠那人一些錢就是了,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他不想賣都不行。”
“就這麼定了!”
李建成拍板了一聲,隨即大步走向那頭牛跟前。
李元吉搓手道:“我去找根繩子!”
李世民頷首,走到李建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