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望過去,訝然望著程咬金帶著數千騎兵狂奔而來,站起身迎上去道:“知節,你怎麼來了?”
程咬金翻身下馬,一身血汙,手握宣花板斧咧嘴道:“老夫追著那幫突厥狗賊,沒想到他們竟不走大路,走的小路,害我折返耽誤時間,怎麼,突利落你手裡了?”
秦瓊點頭,又搖頭道:“被他突圍了。”
“可惜了!”
程咬金遺憾道:
“不過足以,今日之戰,痛快啊,我在那高垣處等的鳥兒都熱了,都準備睡一覺,沒想到突厥真來了,突厥那邊怎麼回事,怎麼看著像是潰敗之勢!咱們小皇帝陛下又如此安排,是一開始見看出,突厥會有潰敗之事?這是為什麼?”
秦瓊神色複雜道:“不知,但老夫就知曉,小皇帝陛下用兵如神啊。”
駐紮在小路上,不過是他臨時起意,哪裡想到真等到一條大魚。
而之所以他會帶兵馬駐紮此地,全都是因為小皇帝的聖旨,此時再回顧以前,不難發現,這一切全都在小皇帝預料之內。
程咬金深以為然點頭,驚歎道:
“老夫也這麼覺得,你是不知道,老夫在涇陽縣地界埋伏,他孃的都快睡著了,結果你猜怎麼著,突利那老小子竟然把老夫給笑醒了!”
秦瓊目光更怪異了幾分,原來知節也聽到那笑,那笑聲確實夠扎耳朵,不然自己也不會跑出來。
程咬金忽然道:“叔寶,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瓊沉吟了兩秒,道:
“陛下所言,說的是蠶食其兵力,但並未說一定要活捉突利,我們尾隨即可,何況幽州、涇州方向,有懋功、敬德設伏,藥師也已先一步趕去草原,指不定突利會落到他們手裡。”
程咬金吃驚道:“幽州、涇州相距很遠,突利怎麼可能去了幽州,還能再去涇州?”
秦瓊目光古怪道:“說不準,我感覺這個突利想法跟別人不同,搞不好真會...”
“那....
程咬金咧嘴道:“可夠慘的啊。”
而此時,幽州地界。
李績身材魁梧,沉穩的握著韁繩坐在馬背上,帶著元從禁軍的五千兵馬抵達一處平原,揮了揮手讓士卒們停下,嘆息道:“這裡是幽州通往草原的必經之路,想來陛下讓我設伏之地,就是這裡了,這種地方怎麼設伏?真給老夫出難題。”
跟隨而來的元從禁軍右營將軍周堯,笑著道:
“在此地設伏,豈不是應了一句於平地處起驚雷?咱們都覺得此地不好設伏,若是突厥的人到了此地,必然也會如此作想,從而掉以輕心啊。”
李績瞅著他,語氣幽幽道:“話雖如此,但你覺得突厥會來?”
周堯乾笑了幾聲,暗暗一陣腹誹,突厥二十萬大軍南下,正是志得意滿之時,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跑回來,心中想了想,還是一本正經道:“陛下讓咱們在此地設伏,咱們還是遵從的好。”
李績頷首,小皇帝這次聖旨可是明說了,若是抗旨不遵者,是要抄了滿門的,開口道:
“那就去準備吧,所有將士下馬,將馬匹暫時拉到幽州行臺,然後在這些地上多挖出一些坑,咱們的人就藏在裡面,一定要做的隱蔽一些,明日黎明以前,若是還未有動靜,就回京覆命!”
周堯肅然道:“末將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