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反問道:“你我在早朝上嘗的那碗羹湯,吃完有中毒嗎?
“這……”
封德彝遲疑了一下,眉頭緊皺道:“也可能是陛下派遣下人熬製的羹湯中,放的並非是鹽礦製成的鹽呢?”
裴寂淡然道:“若不是從鹽礦中製成,陛下又從何得到的無苦澀味之鹽?”
封德彝頓時語塞。
蕭璃、陳叔達二人若有所思,裴寂說的不錯,如果此鹽不是挖礦而制,小皇帝又從哪裡弄到的?
“看來我等真是小看了陛下,也誤會了陛下,陛下明明就是在想辦法平民憤,安民心。”
良久,蕭璃撥出一口氣,苦笑著道:“若是陛下真的掌握了挖礦製鹽之法,那這兩日陛下所作所為,就說的通了!
“但同樣的,長安也要來一場大亂!鹽池鹽井乃是名門望族命門所在,一旦新鹽問世,名門望族手中的鹽池鹽井,便徹底廢了,嘗過新鹽之味,誰還會去買青鹽?無人再買青鹽,那些名門望族又怎麼賺到鉅額錢帛?”
陳叔達冷哼道:“能不能從百姓手中賺錢,是各憑本事的,難道朝廷出了新鹽,讓五姓七氏賺不到錢,他們還想造反?他們有那個膽嗎?秦王還活著,只是被罷去了聖前大將之職而已,若是他領兵征戰,誰敢反?”
“而且,你們嘗過了新鹽之味,叫你們再吃青鹽,下的去嘴嗎?”
“反正老夫是吃不下,朝廷真要出了新鹽,老夫親自去買!”
蕭璃苦笑著道:“你還別說,就憑早朝上陛下賜的那一碗羹湯,以後還真就咽不下去青鹽之味了。”
封德彝嘆了口氣道:“老夫也是啊。”
裴寂心中無奈,老實說,就連他現在也是,心心念念著早朝那碗羹湯,可是手中青鹽根本調製不出來,想要再嚐到那碗羹湯的魔力,只能老老實實去買新鹽!
而這一點,讓裴寂不寒而慄。
就連他們都這樣,那普天之下,將會有多少人為此趨之若鶩?
噠噠噠噠
忽然,一道腳步聲響起,府裡的管家小心翼翼走了過來,作揖道:“家主,剛才有個皇宮侍從前來,說皇室鹽廠開了。”
蹭的一下,裴寂從石凳上站起身,驚聲道:“這麼快?”
陳叔達忽然抬步,就往外走去。
蕭璃連聲問道:“子聰,你幹什麼去?
陳叔達頭也不回的大聲道:“還能幹什麼,買鹽啊!”
“老夫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