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瑞臉上一下子沒有了任何氣色,心裡嘀咕道:“說起胡鬧瞎搞,誰能比得過陛下你呀!”
蘇瑞轉頭看著下面的其他官員,卻發現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仇恨,他可憐兮兮的看著裴寂,卻發現裴寂和其他人一樣,像餓狼似的盯著他,他心裡慌的一痞。
蘇瑞跪在地上,把身體壓到最低,說:“陛下,我錯了,請陛下收回成命,把三十五萬貫賜給徐御史。”
李泰嘆了口氣,奶聲奶氣的說道:“你究竟要我怎樣?一下要我這樣一下要我那樣,我不聽你們的話,你們說我不聽取別人的諫言,聽了你們的話,可你們又讓我隨隨便便改變主意,那我豈不是成了一個昏君,晨令夕改。”
李泰揮了揮手說道:“沈煉,你過去把蘇御史的官袍脫了,把頭頂上的烏紗帽解下來,拿走玉板,摘走魚契,從此嚴禁踏入朝堂。”
沈煉跪著道:“臣遵旨。”
冷著臉站起來徑直走向蘇瑞。
蘇瑞的臉白的像剛從白麵裡面撈出來一樣,整個人癱在地上。
自己就這樣被罷職了?
怎麼說我的職位也是無上皇親自封的啊,說罷免就罷免。
沈煉剛把官袍釦子解開,蘇瑞便甩了甩袖子,氣急敗壞的說:“臣心中不服,御史之位乃無上皇欽封。”
李泰驚訝的看著蘇瑞:“你竟敢公然抗旨,沈煉,送他出宮之前先打六十大板。”
“臣領命。”
沈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這頭真鐵,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陛下最討厭的就是拿無上皇壓他,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六十大板估計要打出人命了。
看著沈煉一步一步走過來,心中害怕極了,看著裴寂的眼神裡都是乞求,希望有人能為自己求求情。
裴寂心想:怎麼著也是自己人,如果真的六十大板下去,估計也就一口氣了,這以後哪個官員敢諫言啊!
裴寂看了看蘇瑞,站出來用蒼老的聲音說道:“陛下,微臣之見,蘇御史也是一時糊塗,並非抗旨,望陛下對他減輕責罰,六十大板下去,估計人都要殘廢了。”
聽到裴寂說話,百官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畢竟,裴丞相是最有話語權的。
如果剛剛裴寂沒有說話,估計別的大臣也不敢站出來。
陛下才繼位幾天啊,就天天有人倒黴,昏君也不過如此吧!
李泰盯著裴寂問道:“裴丞相,你可知道聯喜歡什麼?”
裴寂愣住了,想了一會說道:“陛下喜歡吃瓜子,吃堅果。”
李泰搖了搖頭說:“你說出來,吃東西只能看成一種興趣愛好,並談不上喜歡,我喜歡按規矩辦事。”
“我雖年幼,但是我知道政令不能晨令夕改,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他破壞了規矩,已經無法擔任御史一職,你覺得我這樣做有何不妥。”
裴寂無話可說,搖著頭說道:“陛下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