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陳念之從朦朧之中醒來,只覺得四野一片混沌。
天地萬物混沌黯然,那遠處的天地盡頭,一道無與倫比的神話大日從九天之上緩緩升起。
那天地蒼茫,太陽是遮天蔽日的龐大,無窮無盡的光灑滿了天地。
他發現自己無法說話,只能在朦朧之中顫抖,隨著太陽西去流逝蛻生出了一雙翅膀。
他使勁張開翅膀,想要照著太陽飛翔,不知不覺之間卻永遠無法觸控到他的分毫。
直到他累了,再也沒有了一絲力氣,落在了蒼茫的大地之上,這才發現夕陽漸落,自己體內的生機依然衰老流逝。
他猛然驚醒,這才發現遠處有巨山一般的昆蟲,有雙翼遮天的蝴蝶,還有那直聳雲端的人影。
“原來如此。”
“蜉蝣朝生夕死,永不知晝夜之別,原來是這般。”
恍惚之間,陳念之有所明悟,自己經歷的正是蜉蝣的一生。
第二世,他化作了一隻蟬,在土壤中沉眠了二十一年,在醒之時已是炎炎盛夏,不明四季之份。
第三世,他化作了一棵樹,在無聲的角落裡歷經風吹雨打,笑看風雲變幻,歷經四季便為自己刻下一道年輪,直道被樵夫伐作枯木焚燒。
第四世……
陳念之在夢中輪迴,不斷體悟著不同的一生,對於生命和萬事萬物的理解也在逐漸地愈發有了感觸。
他有時化作人,也有時化作一條魚,也有時化作一株小樹。
他只是靜靜的體悟著,一個人孤獨的行走在紅塵中,只是靜靜的感悟著天地萬物,如此一世又一世的過去。
“……”
與此同時,魔淵盡頭之處的一片虛空之中。
伽樓天魔盤坐在一處木屋之前,面色有些凝重看著眼前的身影。
在伽羅魔君的身前,是一位身段無比妖嬈的女子,此女一襲紅色透明紗裙,內中身段幾乎一覽無餘,當真的是放蕩不已。
不過伽羅魔君卻不敢多看,只見他低下頭,面色凝重的問道:“夢魘,我所拜託你的事情,究竟能不能辦到?”
“急什麼?”
那夢魘天魔靜靜的看著陳念之的畫像,一雙眸子之中散發著幾絲魅惑。
只見她不自覺舔了舔嘴唇,然後突然嬌笑著說道:“我本不想幫你,不過此人容貌和氣質,是我平生所見之最,若是收來作為爐鼎倒也不錯。”
“不過話先說好,事成之後此人你要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