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幾人分頭行動,決定從三個月前鎮上來的陌生人入手,尋找一些線索。畢竟,敖勤、夏飛羽和付螢舟也是這陌生人中的幾個。
山川堂的對面是一家茶館,小兩層樓高。陸景青坐著茶館二樓的窗邊,從二樓的窗戶看出去,正好看見陳逍坐在主桌後喝茶。兩人隔著一條街,卻好像面對面坐著溫茶,一抬眼就能看見對方。
大葉國是東海仙國,生病的人本就不多,山川堂裡只有散散的兩三人,不算熱鬧。反而自從陳逍來了以後,山川堂這對面的茶樓裡多了許多女客。
“師兄好閒情啊。”穆嫣轉著手中的簫,坐到陸景青對面。
剛才她路過山川堂,看到對面的茶樓就想著陸景青會不會在上面。畢竟,他自己說過,天下最能打探訊息的地方,一是青樓,二就是茶樓了。果然,一抬頭,穆嫣就看見了喝茶一臉淡然的陸景青。
陸景青也見怪不怪,舉起杯子抿了一口,“你看著陳大夫,眼熟嗎?”
穆嫣吃了口桌子上的點心,“這麼說起來陳逍長得確實和樓喬有幾分相似啊。你不會還覺得他們倆是同一個人吧。那可是你親弟弟哎,樓喬那腿,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還能突然蹦起來?不過說起來,你的方向是對的。”穆嫣給予陸景青肯定,“陳逍突然在這裡建了宅子,也是三個月前來的,還剛好開了一個醫館,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穆嫣站起來,從窗外看向山川堂。一瞧,剛在坐在主桌上的陳逍已經不見了。
“此言差矣。”轉眼間桌旁又多了一個人,陳逍不緊不慢地坐下,“有些事兒可以說是巧,也可以說我們的緣分。”
穆嫣見到他過來倒是挺欣喜的,給他倒了杯水,“這麼說,我們很有緣分嘍?”
“嗯,”陳逍倒也不反駁,“不然怎麼上午見過,下午又見到了。總不是在監視我吧?”
那可不?陸景青就是來監視他的。
穆嫣乾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那你說說,你為什麼會在這漁村?”
“此言又差矣。”陳逍說,“我要在別的村,你又要問我為什麼在那個村。那我總得在一個地方吧。”
哎,好有道理!氛圍一下子尬住了。
陸景青突然咳嗽兩聲,端起茶杯,眼神示意穆嫣看向窗外。只見一個老熟人熟練得走進了山川堂,這不是用著朱杏雪身體的付螢舟嗎?看來她還真是喜歡這幅皮囊。
陸景青吁了一口氣,“她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可要問了。”
對陸景青來說,在這兒待著,與其說是監視者陳逍,倒不如說是守株待兔,看看敖勤一眾人會不會來這兒抓藥,畢竟夏飛羽病重,而山川堂又是村裡唯一的醫館。
“這人,”陳逍也探頭看了一眼,“確實也不是本地人。不過你想問什麼?她來了你也可以問。”
“就是想問得太多,不知從何問起,不如走一步問一步。”陸景青說。
陳逍無奈地笑了一聲,“那我來說,你聽聽是否感興趣。這人姓朱,是從南域安兒鎮來的,是拿著藥方來抓藥的,抓得是補氣的四物湯和四君子湯。按照她第一次抓藥的時間來看,來這兒應該三個月了。”
“你可知她住哪兒?”陸景青問,見陳逍搖頭,又問,“老顧客哎,不提供送藥上門服務?”
陳逍道,“也不是所有的客戶都要送藥上門的,我只給有緣的顧客送上門。”
正說著,付螢舟從醫館裡出來了。陸景青給穆嫣使了個眼神。穆嫣馬上把手中的糕點塞進嘴裡,下樓快步跟上付螢舟,下樓的時候聽到陸景青跟陳逍說,“三日後就是我妹妹的生辰了。”
……
再說穆嫣一路跟著付螢舟,並未被發現,見付螢舟左轉右轉,轉到了村北的一座氣派的宅子前,然後使了個遁身術穿門進去了。穆嫣抬頭一看,門牌上寫著“安宅”。
隨即,穆嫣也使了個遁身術悄悄跟了進去。跟到了後院,卻找不到人影了。
只有一個白衣人在院中練劍,看這氣勢是個練家子,還是不惹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