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間有一面屏風,隔開裡間與外間,窗外漏進來些微光線,屏風上映照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孟稚心心裡一揪,雖然看不見臉,但那個身影像極了哥哥。
她本來是個養在深閨的嬌小姐,平時又有家人替她打點好一切,但這樣的愛護此時竟讓她不知所措。
她只能憑著心中的倔犟問她:“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紅衣女子笑了,“目的麼,倒沒有。只不過想讓你見見你哥哥。”
孟稚心有些疑惑,“我能進去嗎?”
紅衣女子笑,“當然可以。”
孟稚心推開屏風,直衝向那個模糊的人影,絲毫沒意識到身後黑暗的來臨。
她剛一進入裡間,那扇屏風竟像活了一般動了起來,慢慢地收攏縮小,直至將她完全困在裡面。
她使勁想推開那扇要吃掉她的屏風,但她的力量像落在了棉花上,不起絲毫作用。
紅衣女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身上的緋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襲黑色。
是封徊。
他將孟稚心困在了十方邪界,若憑藉一般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她找回來。
他並不想傷害她,倒不是因為心生憐憫,僅僅是因為此舉沒有意義。
多餘的事情,他懶得去費那個心神。
此時孟稚心帶來的那個小丫頭見主子這麼久都不見人,恐怕已經哭哭啼啼地回去找人了。
孟稚心是被皋塗的阿雅娜帶走而不見,這樣就可以了。
定安侯家裡百般疼愛的小女兒被皋塗王庭中的人擄走,這個訊息,想必不久便會傳出去。
他不會讓漵箜如願,他不會讓他的世界安寧。
從那一天開始……他們就是敵人。
封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眼神幾度閃爍之後變得晦暗,最終他拂袖離去。
空氣依然是那麼冷清,彷彿從沒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