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快被吵死了,它真是聒噪得很。
灰熊手砸到了巨大頭顱的線頭,像是有所感應一樣死死鎖住,溫蒂又掄起,頭顱的棉線頓時被拉開,那個頭顱也一口吞掉溫蒂的左腿,棉花飛散,然後失去了所有動作。
失去了一隻左腿無法行動的溫蒂,扯下頭顱上的一隻腿,求生本能一樣,用灰熊手裡的線頭縫合在一起,她的腿變成了一長一短,不過依然美麗。
巨大的,噁心的頭顱臉上,所有的嘴裡泊泊流出透明的液體。
溫蒂抓起灰熊的手,一瘸一拐離開這個地方,繼續向前走。
溫蒂沒有痛覺,沒有情緒,也不知恐懼。只是一直往前走,一瘸一拐。
“又一個”
她又掉進一個下水道,啪,落地。
“可憐的孩子”
溫蒂被一隻棉布觸手纏繞著舉到半空。
她看到一隻巨大的,足足有她身體幾十倍的紅色章魚玩偶,章魚玩偶的頭上,觸手上長滿了眼睛,卻全部緊閉著,它八隻觸手中的一根輕輕撫摸著溫蒂的臉。
“可憐的孩子,不會說話是活不下去的”
它的觸手在溫蒂的臉上探尋著。
“啊.....就是這裡,讓我來幫你活下去...可憐的孩子”
觸手尖端像刀刃一樣鋒利,輕輕在溫蒂的鼻下劃了一道口子。
溫蒂果真試著張口,棉花飛了出來。
“好孩子....就是這樣,好孩子...”
溫蒂發現自己已經閉不了嘴,棉花從臉上的縫隙中一點一點漏出來,她拿起手裡灰熊的手,砸在章魚的頭上,灰熊的手死死鎖住章魚的一隻眼睛,溫蒂掄起,一根紅色的棉線在空中翻卷,章魚頓時散了架,扭曲著倒了下去,所有的眼睛在溫蒂的撕扯下張開,溫蒂掉了下去。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所有的眼睛看向溫蒂,溫蒂取來灰熊手裡紅色的絲線,把自己鼻下的嘴縫好,終於不再漏棉花了,溫蒂想。
溫蒂沒有痛覺,不知情緒,也不會恐懼。
章魚的眼睛裡泊泊流出紅色的液體,溫蒂看也不看,拖著手裡灰熊的手,一瘸一拐地向前走了。但是溫蒂依然美麗。
溫蒂無法向前走了。
前面是鐵牢一般的房間,獨獨的一扇門被上了鎖,鎖上斑駁的字型寫著:又一個。
溫蒂想用灰熊的手砸爛,卻發現怎麼都拎不動了。
哦,原來是在這裡快被殺死的,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