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魔方中的方格開啟,一個透明人帶著波紋向我走過來,我大腦叮咚漸響,像是在雀躍,也向他走去。
我們的波紋碰撞在一起,隨即便消失,我又再次陷入,霧靄的灰燼。
“我們並不相通。”他聲音低緩,像是在失落。
我又停下。
“好吧”我回應到。
然後他便也消失了。
我拖著身子向前走,偶然看見兩個透明人互相得到回應的畫面。
一個小個子腳底下的波紋擴散出一個又一個大圈,格子中走出另一位小心翼翼的透明人,他們相互靠近,步伐慢得比不上嬰兒蹣跚,腳底下互逆的波紋融合消散又出現,直到他們近在咫尺,所有波紋向內收攏。
一個環聚在他們腳底。
他們的胸口湧出無數的透明絲線交纏,編織成兩隻手的形狀。扣在一起。
然後我看不清了。閉合的環將我的波紋阻隔在外。不允許他人沒有禮貌地探尋。
我還遇到過奇怪的人。
他在霧靄中出現,像是和我一樣的人。
哪裡一樣,我不清楚。
他看我像是看到了螢火,鉚足了勁向我衝來。
他腳底下的波紋凌亂,於透明的世界掀起沙塵暴,把我的波紋盡數衝散。
波紋的餘力擊打在我身上,一聲次咧脆響,玻璃的足底出現了裂痕。
我看不見他了,之後。
或者說像之前那些人於我一樣,我也在他的視野中消失。
但我卻倏忽有些沮喪,什麼東西失敗了,我想。
我不斷遇到許多人,他們腳底的波紋各不相同,有的密集而急促,觸碰的瞬間有如電擊,有的寬廣浩瀚,卻掃我一眼然後拒之門外。
還有許多人腳底的波紋淡的看不清,連帶人也變得很淡。
我想我走過了很遠,方格子中的透明人一個接一個與我接觸,有的人波紋急湍,在我身體上留下一段裂痕,連同什麼我理解不了的情緒也撞進來,留下,又消失。我知道他們也將一次次被吞進霧靄灰燼裡,像我當初,我又沮喪。
即使無法互通,有些波紋裡也藏著一聲“再見”。
有些波紋如同霧靄一般安靜。
我腳底的波紋不像最開始一樣,規律且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