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才八歲,怎麼能追上十五歲的男孩子呢?
少年的歡笑聲,小女孩的喊叫聲,久久迴盪在田野之中,不曾散去。
追著程淮跑了沒幾步,她就喘的不得了,程淮見她停下了,舉著手裡的蛐蛐籠子,對她招手,一臉狂妄,道:“快來啊!”
“你別跑,等我抓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小女孩氣鼓鼓地瞪著他,邁著小短腿,又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在田埂上你追我趕。
“哎呦喂!”誰知程淮一心只顧著亂竄,沒有注意腳下的石塊,一個狗吃屎撲倒在綠油油的田地裡。
壓趴下了一片麥子,綠色的草汁染了一身。
給了小女孩可乘之機,她趁機跨坐在他的背上,揮起拳頭,狠狠地捶在少年身上,張口怒罵著:“死程淮!看我怎麼教訓你!”
“哎呀!啊!好痛啊!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野蠻啊!“程淮雙手擋住她的拳頭,小丫頭年紀不大,打人力氣倒是不小。
視線繞過身上的少女,他探出頭看向不遠處的柳樹。
田畔的柳樹底下,倚靠著一位少年,同他一樣的年紀,生著一張絕美如玉的小臉,左腿壓右腿,悠閒自在,含笑看著嬉鬧的二人。
程淮用手推搡著身上的女孩,衝著那少年,喊道:“碧雙!你快來管管你妹妹,她這麼粗魯以後可是嫁不出去的!”
少年託著腮,笑容的光彩直逼月華,說:“你惹的事,我不管!”
這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那些記憶恍如昨日,歷歷在目。
回神之後,他側過臉,視線對上了一張酣睡如泥的臉。
那張臉,眉頭微微擰在一起,她的胸脯微微起伏,臉蛋上浮起一層紅暈,不點而朱的唇,正輕輕彎著。
突然她“吧嗒”兩下嘴,嘴角流出了不合時宜的哈喇子……
詹姬瞧她粗魯的模樣,不禁掩嘴輕笑,搖搖頭眉眼間掠過一抹哀傷。
他的目光如柔美的月光,望著花竹的睡顏看的出神,忽地聽到花竹突然嘴裡嘟囔著,說起了夢話,他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湊過去想聽聽她都說了些什麼。
耳朵剛貼過去,倏地,脖頸兒上一涼,花竹的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他心裡大驚,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失衡倒向了花竹,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到了最近。
就在一瞬間,兩片柔軟的唇印在了一起,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顆心像小鹿亂撞一樣,跳的飛快,他有些愣住了,片霎的凝滯。
等緩過神來,他慌忙捂住嘴巴,驚魂未定。
滿室靜謐,能夠聽到的只有兩個人不同頻率的心跳聲。
“漢堡!漢堡包!我要吃漢堡包!”花竹恍恍惚惚感覺到了嘴上的綿軟,撲騰了幾下,被子蹬掉了大半,張著嘴繼續留著哈喇子。
他撫著胸口,用力的喘息著,餘光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花竹,一股莫名的情緒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