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皇上自打聽說武召王大捷的訊息之後,便高興得拽著皇后娘娘連吃了好幾天酒。
宮人皆知皇后娘娘好生面皰,平時禁食辛辣,但是為了不掃皇上的興,皇后不準宮人多嘴。
這幾天喝下來終於厚積薄發,所以娘娘又開始生瘡了。
她面部瘙癢難耐心情煩躁,而今日尤甚,皇上得知訊息後,令太醫們速來鳳儀殿問診,自己也去探望皇后娘娘。
祝耽入宮時,侍衛趕緊跑來回話說皇上在鳳儀殿。
想到在城外迎接的他的百官也快要回宮,事不宜遲,祝耽便只好先去鳳儀殿面聖。
皇帝見到祝耽喜不自勝,看他神色匆忙便知道有隱情,將他領到偏殿問話。
祝耽從懷中掏出一紙缺了半塊的書信呈上,皇上看了看,怒喝道:“這是寫給敵國前線主將的議和書?誰寫的?”
祝耽點頭:“臣弟懷疑是西北總兵王豹,近一年他與王丞相書信往來密切,不知是否丞相屬意。
所以臣弟先行進宮回稟皇兄,馬上群臣就要入宮,若皇兄犒勞將士論功行賞,切莫再大賞王豹,至於這封議和信,也不能當眾臣提起,免得打草驚蛇。”
皇帝將那封信緊緊攥在掌心,面色隱忍說道:“與蚩離戰前,王士斛便一再上表主張議和,王豹是他的親侄子,受他屬意也不是沒可能,就是不知這叔侄二人打的什麼主意。”
說罷深深嘆氣,祝耽寬慰說:“皇兄初登大寶,而王士斛已經為官三十餘載,他在前朝便黨羽眾多,皇兄眼下尚不能操之過急,還需徐徐圖之。”
皇帝起身,拍拍祝耽的肩膀,滿目感懷:“若非王弟沙場搏命替朕屢建奇功,朕怕是連如今的威嚴也沒有。”
話剛落地,有內監來報:“迎接武召王的大臣們回宮了。”
皇帝命道:“讓他們都回吧,就說武召王連日跋涉疲累了,慶功宴改日再辦。”
內監還未走出殿門,就聽到正殿裡響起陳士傑的聲音。
“娘娘,娘娘救我!”
皇后娘娘聞聲從側殿起身,她面上覆著一層薄紗,語氣有些嗔怪問道:“你不是去城中迎接武召王回京了麼?又是怎麼了?”
皇帝皺皺眉,趕忙去往正殿。
一進殿,就看見陳士傑毫無形象地扯開官服,袒露出半個胸膛,正在給眾人展示他被祝耽抽過一鞭留下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