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烤麵筋的老沈一臉受寵若驚,而後便開始講起林頌合被劫持的事兒。
“當時那位小姐的馬車就在那兒,喏……一個石塊飛下來就砸中了車伕的腦門,車伕抱著頭就躺了下去,車裡的小姐是個心善的,親自下車檢視車伕的傷勢,這時遲那時快,從對面半空中躥下來一個蒙面黑衣人,施展了輕功就把那位小姐從地上提起來帶飛了。”
林汝行皺眉聽完:“所以黑衣人是從對面過來的,對麼?”老沈點點頭:“從對面下來的,又將小姐帶到了對面的屋頂上了。”
“那人大概有多高?體型如何?”
老沈在自己頭上比了比:“大概比我高這麼多,當然是瘦子了,不然怎麼能身輕如燕呢。”
“那人可曾說過什麼話麼?”
“郡主說笑了,他既是來擄人的,怎麼可能自露馬腳。”
她點點頭,又帶宋管家往對面的八寶樓去。
八寶樓是京城一家頗大的賣金銀玉器的鋪子,此時店內還透出光來,應是還沒有打烊。
她跟宋管家走到門口,下意識地回頭望了望,剛才那個老沈已經收攤走人了。
“宋管家,你有沒有覺得,那個老沈不太對勁?”
宋管家不知道她意有何指,茫然地搖搖頭:“老奴沒覺出什麼呀。”
“這個時辰,路上連個人影都少見,他一個出外攤的,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家?”
宋管家朝街面上瞅了瞅:“興許是等人來買宵夜的吧。”
“那為什麼我們問完,他馬上又收攤了呢?”
“這……”
“我們早上就報了官,他作為目擊者,京兆尹和守備派出來的人肯定已經找他問過話了,甚至不止問了一撥,他同樣的話說幾次勢必會覺得厭倦。但是你看剛才他跟我們說起這事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還連說帶比劃的,彷彿是這事是剛發生在眼前似的。”
老沈剛才的表現太過用力,除非他之前是說書的,否則根本不正常。
宋管家悄聲說:“那老奴派個人盯著他。”
“不必了,已經有人盯了。”
林汝行轉頭一看,史進正從八寶樓中走出來,看來他也得知訊息來幫忙了。
史進一臉哀怨地衝她搖搖頭:“裡外都搜過了,連個新鮮腳印都沒有,基本上能斷定劫匪只是在八寶樓經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