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爺陳士傑啊。”
葉沾衣胖胖的身子“滋溜”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
葉沾衣覺得好笑:“你這裡不是整天接待達官貴人麼?怎會不識真神?”
仙人手有口難言,接待達官貴人是一回事兒,沒接待的自然是不認識。
況且他身份特殊,王士斛根本也不讓他出門走動,一是怕他向外傳遞訊息,二是他也怕被人謀害啊。
想到這裡,他連忙問葉沾衣:“葉公子可有法子襄助老夫一把麼?”
葉沾衣皺皺眉,彷彿真的在替他想轍。
“你不是跟王丞相相熟麼?他的面子武召王總是要賣的,不如去求求他呢?”
仙人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可、不可,這事老夫辦的蠢,還是先不讓丞相知道,須再想個別的辦法。”
雖然王士斛和他那些黨羽偶爾會以看骨稱墳為由,在他府上的密室商議大事,但是這兩年人來人往的,就沒聽這些朝臣們在他面前提起過武召王,勢必不是一黨的。
武召王深夜來他府上這事,如果他真的告訴了王士斛,按照王士斛的做派,他還會有命活麼?
另外,他總覺得這葉沾衣也是在和稀泥呢,這也有秧歌也有戲的,還不夠他看的了。
他把葉沾衣好生送走,隨後招來自己的心腹。
心腹說:“那便再去京中幾個熟識的官邸那兒走一走,想必那些大人們能勸一勸武召王,能保老爺一條命。”
“也不行啊,那些大臣,跟丞相是……你懂得……”
心腹搖頭輕聲說:“知道的人越多,老爺越好保命。不然他們來個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可沒地方伸冤。”
仙人手想了半天,咬牙決定了。
他叮囑心腹,讓他告訴府裡的下人,說自己從明天開始要閉關幾天,任何人不準打攪。
仙人手出門後不敢耽擱,一路來至吏部尚書府。
將方才之事一一稟告,吏部尚書大駭:你這是作死啊,寧可得罪殿下也不能得罪太常卿啊,這事可難辦了啊……
又行至京城守備處,守備拍拍他的肩膀,沉思半晌才滿含熱淚說出一句:太慘了,太慘了,回去給自己看塊好墳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