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仙人手沒等來,那護院打贏了陳士傑跑進院子,拽住祝耽的袖子就往外扯,祝耽厭惡不已,伸出左手一個清脆地大耳光扇了過去。
祝耽那一巴掌下去,護院懵了片刻,拔腿便去抄傢伙,待手裡拿了根半臂粗的棒子,嘴裡罵罵咧咧眼看就要動粗時,一聲“住手”自廳門傳來。
護院趕緊循著聲音小跑過去邀功:“老爺,有個什麼鎮撫使非要見你,手下不讓他進,他就跟手下打起來了,現在已經被手下打趴下了。”
說完還指了指在過道里被打得爬不起來的陳士傑。
自門廳處不緊不慢踱出一個胖暄暄的男人,手裡捏著一把西施壺,懶懶地問道:“哦?那院子裡站著的這位是何人啊?”
祝耽聽這聲音,威嚴中卻多有些拿腔作勢的意味,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
“本官乃鎮撫使的兄長,親軍指揮使。”祝耽也頗有官威地應了一句。
仙人手假意驚惶:“哦……是草民疏忽,讓大人久侯了。”
四品親軍指揮使,官也不大嘛,白白嚇我一跳。
仙人手邊說邊行至祝耽跟前,突然面露驚豔之色,遂拱手:大人生得好面相!
祝耽懶得聽他喬模喬樣說這些委蛇之辭,直接痛斥他一句:“孫守禮,你好大的威風。”
仙人手明顯愣了一下,這麼多年已經被人稱呼慣了仙老爺、孫仙人,猛不丁被人直呼其名,倒覺得像受了什麼侮辱似的。
當下面露不悅:“大人深夜來訪,不就是為了擺威風嗎?”
他自覺是丞相大人關照過的,一個四品而已,大約開罪得起。
“本官身為朝廷命官,來不得你一屆庶民府上?”
仙人手語氣裡再無敬畏之意:“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大人深夜私闖民宅,便是為官之道嗎?”
祝耽走近兩步,抬眼看他:“本官著人通報入府,可你府上守衛敷衍塞責以下犯上,現在身為陛下親隨的從四品親軍鎮撫使,還被你家刁奴重傷不起。”
那護院的一聽頓時得意,就這兩下子還親軍鎮撫使呢,這也太廢了。
仙人手聽罷更覺可笑,明明就是你來我這裡想擺架子吃了瓜落,現在又給我加了這許多冠冕堂皇的罪名。
“那便送與大人白銀百兩,給鎮撫使大人治傷便罷。”
說罷真的叫人去封一百兩銀子送來。
祝耽見他猖狂至此,怒喝一聲:“大膽孫守禮,竟敢羞辱本官,來人!”
只見門外跑進來史進,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保護大人!誰敢放肆!”
喊聲威勢赫赫、殺氣騰騰。
祝耽對著一臉劍拔弩張的史進說:“把銀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