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汝行一後腦勺磕在躺椅背上,仰天長嘆一聲:鬼得心靜自然涼,就是熱就是熱就是熱嘛。
“橘紅,你說我當初為什麼答應二夫人去什麼簪花會啊?這天氣哪還有一分春意嗎?分明是仲夏提早來了。”
橘紅坐著小凳給林汝行剝葡萄,倆人你一顆我一顆地吃著,瞅瞅天上毒辣的太陽和院子裡打蔫的芭蕉,非常理解林汝行的抱怨。
“不過聽說王丞相家的園子大得狠,還有個不小的湖在園心,想必會很涼爽呢。”
說起簪花會,林汝行心裡又開始不踏實,雖然緊趕慢趕,終於在昨天把執贄禮都搞定了,但是她從未接觸過高門貴女,不知道到時會出什麼波瀾。
橘紅顯然還陷在自己美好的沉思裡:“聽說簪花會的點心都特別好吃,連做奴婢的都有份吃到。”
林汝行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說得好像我虧待你似的,上次皇后娘娘賞賜的點心,不都是吃到你肚兒裡了?”
橘紅十四歲年紀,正是貪嘴的時候。
她尤其愛吃甜食,每次上街她都饞昌福記賣的千層山檎餅,自己不好意思去,倒是林汝行替她買了好幾回。
“殿下,後天就是簪花會了,咱們拿什麼做執贄啊?”
祝耽正在埋頭看書,頭也沒抬地回了句:“不做就是。”
史進搓搓手:“您是位高人膽大,不做自然是可以的,可是屬下就不行了啊。”
祝耽放下手裡的書本:“那你在本王這裡杵著就行了?”
史進悻悻地出了門,片刻又閃身回來了。
“殿下,屬下想借你的侍女清池請教一下。”
清池是唯一可以進殿下臥房伺候的侍女,殿下哪怕平日脾氣再衝上來,也從未見過對清池發火。
所以王府上上下下也都將清池供得像女主人似的。
祝耽點點頭:“你若能使得動她,儘管去就是。”
半晌,史進從清池房內踉踉蹌蹌出來,正巧被走到院子裡的祝耽看見。
史進揉揉屁股,衝祝耽說道:“這姑奶奶也太難伺候了。”
不就是想借她件裙子而已,自己上街比照著買個差不多身型的裙裝,畢竟她倆身材差不多,那誰穿上一定好看。
他早前逛街早就看到貴客隆裡好多華麗麗的女裙裝了。
得有多好看啊,金光熠熠的。
大不了就不比照了,就買個不大不小的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