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傳來皇上的微鼾聲,皇后卻始終睡不著。
依照她對皇上的瞭解,他稍微懷疑的事就會暗中查探,一旦說出來,必定是十分懷疑。
可是和平一個剛剛及笄的姑娘,皇上會在她身上打什麼主意呢?
“阿嚏!”
林汝行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沒錯,今晚她也失眠了。
橘紅悄悄走過來,替她重新蓋好了薄被,開玩笑地說道:“這麼晚了,不知是誰還在唸叨小姐呢。”
林汝行朝裡側挪了挪,拍怕空出來的床鋪:“橘紅,今晚你留下陪我睡吧。”
橘紅笑眯眯地爬上床:“聽小姐回來說的這些事,簡直是比話本子還要複雜詭變,想必小姐是累得睡不著了。”
林汝行嘆口氣:“其實有很多事,我至今還沒能想明白,恐怕永遠也想不明白了。”
“好辦,想不通的事,那就不要去想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汝行衝她笑笑,像做了個重大決定似的:“好,睡覺。”
時間忽忽悠悠地過去了,林汝行的冊封禮終於在三月二十八這天繁瑣的流程中結束了。
她將冊印和敕書都收好,正準備離宮時,顏公公前來傳話,說皇上請她稍息片刻就去勵治殿面聖。
林汝行記掛著上次顏公公替她解圍的事,若不是他在中間與禁軍首領靈活周旋,恐怕那日她就要被五花大綁的送進宮裡。
這會給她斑斑劣跡的閨譽上再添一個黑料。
她在皇上賞賜的金瓜子中抓了一把在手裡,路上無人時她扯了扯顏公公的衣袖。
“公公看我的禮服還齊整嗎,面聖可馬虎不得。”
顏公公停下打量了一眼:“呦,袖子,袖子可不能翻出來。”
說完親自上手替她挽袖,林汝行趁機將那把金瓜子揣進他掌心裡。
顏公公笑成一朵花:“嘿,奴婢伺候皇上幾十年,見天兒的支應官親皇戚,就沒見過您這麼懂事兒的小祖宗。”
“我是誠心感激那日公公……”
顏公公笑著衝她擺了擺手:“這有些事兒呢,全憑著心意去做,那日奴婢便是,今日想必郡主也是……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林汝行心領神會,便不再多言。
勵治殿的書房內,皇上正埋頭在一堆奏摺裡,見林汝行到了,隨手指了指殿內一張椅子:“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