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權打發小太監趕緊收拾了,重新泡茶來。
天子吃飽了飯,興致也高了起來,見戴權的神色,知道了李修是答應了下來。
“他怎麼說?”
“他不信宮裡的貴妃會甘心給她人做嫁衣裳。”
“看的很準,朕也不信。賢德妃要真是這麼做了,朕先滅了賈家。”
戴權放低了聲音:“故此,他想著為何不是甄、賈兩家在京城來一場文鬥呢?草木書院可以代賈家出戰。”
“想的是不錯,賈家不會答應吧?”
戴權笑看聖上而不語。
天子恍然大悟,轉了一圈,李修還是把花傳回了自己手裡。只要自己下旨,賈家不答應也得答應。
慢著!
天子又想起前面那句話,不信貴妃甘心讓位,不就是說,不如讓貴妃自己去說嗎?
“哈哈哈哈!”天子大笑起來,心底那點子怨氣,都一掃而空。
你們不是結盟麼?朕就讓你們心生間隙!
“好!依了他的辦法,讓他在外面放手施為,朕給他找一個撐腰的來。”
龍心甚慰的聖天子又去找國子監的教習們談天說地去了,間或招呼一下王甲禮這樣的學子,問問學業。
眼瞅著夕陽西下,戴權才去請聖駕回京。
臨走時,天子戲問李修還有何求。
李修端過筆墨紙硯來,請留御筆墨寶。
“天下大同?”天子有些不太情願。
“竹鶴先生本來是想寫的,學生以為還是聖上寫來的好。貧也罷,富也罷,都是您的子民。若真能是天下大同,千古聖君非聖上莫屬。”
畢星等人鄙視之,濃眉大眼的李修也學壞了。
天子哂笑一聲,問過教習們的意思:“各位先生以為如何?朕的筆跡留在這裡,可妥否?”
教習們含笑頌聖:“誠如李修所言,天下大同乃是聖人心思,聖君當勉勵。”
戴權暗笑,天子此次私服來訪,本來就有意親筆寫個書院名給他們。一來是顯得草木書院確實是聖上為庇護寒門子弟所設,雖然沒掏一分錢,但心意無價。
二來也有把書院高高架起來的意思,有了他的御筆,草木書院想不和別家書院爭鬥都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