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蘭也大羞,掙扎著跳下來,自己提著褲子趔趔趄趄的去找茅房。
李修怕他掉進糞坑裡,衝雪雁抱歉的笑笑,跟著賈蘭一起去了茅廁。
雪雁一眼認出了是賈蘭,心裡可就琢磨開了。賈蘭能在這,說明珠大嫂子李紈非常的放心這個男人。那他肯定和大嫂子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呀!
這可就麻煩了。
要是一般的人,雪雁都有勇氣給他趕出去。可珠大嫂子一個寡婦家,自己怎麼能欺負她呢。
胡亂琢磨著,賈蘭也跟著李修出了茅廁,害羞的躲在李修身後,露出一半的臉,喊了聲雪雁姑姑,又把自己藏了起來。
他輩分小,喊著黛玉叫姑姑,可不也得喊著雪雁叫姑姑。賈府的神邏輯,主子貼身的丫鬟,小輩人要尊重有加。
雪雁眼珠一轉,笑眯眯喊著賈蘭:“蘭小子,到姑姑這來,姑姑帶你洗洗手。”
這是存心把李修晾起來不搭理他。
李修眨眨眼,只是覺得雪雁面善,又不好主動的問人家,只好看著賈蘭跑過去,讓那穿著打扮一身素孝的丫鬟,領著進了廚房去洗手。
想了想,還是回屋去等吧。賈琮神神秘秘探頭探腦的衝他招招手。
“修大哥,你可別惹她。惹了她,後患無窮。”
“啊?”李修吃了一驚。
賈琮就把雪雁的來歷說了一遍:“她是住在這府上表小姐的丫鬟。那位妹妹...我就跟您這麼說吧,我們全家的姊妹加一塊,都不如她。”
李修仔細聽完了賈琮的描述,才知道天下還真有這等的女兒家。想著不信,可剛才那個叫雪雁的丫鬟都那麼的出彩,想來她主子還真是一個才貌雙絕的大家閨秀。
賈琮是心有餘悸:“闔府上下,誰敢惹寶玉?唯林家女是也!讀書寶玉比不上她,受我家老太太的寵愛還是一般同。寶玉有一次想吃紫鵑嘴上的胭脂,被那林妹妹好一頓罵,堵著門的罵哭了他,還不帶一個髒字的。您就說厲害不厲害?”
“紫鵑又是誰?”
賈琮嗐了一聲,又把紫鵑說了一遍:“表小姐身邊三個丫鬟,分別是紫鵑、雪雁和春纖,其中紫鵑為長。別看是老太太給表小姐的,卻和林家女好的如同姐妹,能做表小姐主的大丫鬟!”
李修奇怪的看著賈琮:“你怎麼一口一個林家女、表小姐的。”
賈琮自慚的說道:“我倒是想喊一聲林妹妹的,可我是哪個鍋臺上的人,根本夠不上人家。她在這裡住了幾年了,我攏共就見了...兩面?”
李修失笑起來,賈琮地位之低,還真不如一個丫鬟呢。
“好好好,我聽你的,絕不惹她就是。咱們呀,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賈琮也笑了起來,李修隨性豁達的性子,最是讓他佩服。多大的事,在他眼裡猶如無事一般。怪不得能殺出重圍面見聖君呢,要是自己,死了多少回了都。
那一邊的雪雁,三言兩語就從賈蘭嘴裡問明白了李修是誰。還真和珠大嫂子有關係,那自己就不能造次了。不如...
“蘭小子,我帶你回去找你娘去可好?”
賈蘭到底年紀小,又和自己孃親最親,點頭同意了雪雁的說法,一溜小跑的竟然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