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玕璋高高舉起的手慢慢放下,被李明薇猩紅泛著簾漣漪的眸光刺疼心口,他深吸口氣,對著三個娃娃低吼,「發生什麼了,說!」
君王暴怒,無人能承。
除開徹底暈過去的人,能跪的全部跪滿了巷口,李明泰捂著流血的肩頭,被妹妹攙著,疼的抽氣。
他避重就輕開口,「父皇容稟,清渺的人來說十一帶人堵路,我恐是十三又和清渺鬧起來,想著來勸架,誰知道……是兒臣先動了氣,惹得十一急眼,兄弟家哪裡有不動手的,父皇日理萬機就不必理會這種小事,兒臣來處理便是。」
李清渺也順著哥哥話說,言語再無素日的囂張跋扈,眼淚啪嗒啪嗒落,「我同十三小打小鬧父皇又不是不知道,李十一突然來堵路,還打兒臣的人,父皇,十一被你驕縱的無法無人,又是在朝堂上行走的皇子,今日的事若是傳出去——」
李明泰打斷妹妹的話,「傳出去什麼?那家兄弟姐妹不是打打鬧鬧!」他拱手對著李玕璋說,「今日本就不是大事。」
「又想把阿啟拉下水了?」李明薇抿唇,惡狠狠盯著李明泰,「一副大度模樣忍受委屈可是辛苦你了,你是來勸架的,為何就動手了?真勸架能打起來?」
李明泰說:「是,你和十三感情好,你關心則亂,清渺驕縱,到底是你的姐姐,也是姑娘家,她本就是個驕縱的人,你不喜歡她,就離她遠點,我也讓她以後不出現在你跟前好不好?」
李清渺傷心地說:「哥哥受傷就是李明薇傷的,那刀就在哪裡呢!父皇,哥哥可是皇長子呢。」
「皇長子都死了。」李明薇開口,「二皇子才是皇長子,你哥哥不過是活著的皇子裡面,最大的。」
李明薇看李玕璋,「父皇也覺得今日事算了,也覺得李明泰是在給您臺階,您可以把我下大牢,我同他對簿公堂——」
「你怎麼能下大牢,胡說什麼!」李玕璋看李明薇,「你去宣政殿等著我。」
李明薇不走,指著李明泰,「他是自找的。」李明薇指尖一移,「我要她不得好死!這些年她對我如何,父皇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是,處置她會得罪蘭家,我也沒有外家在朝中做事,給不了父皇幫扶,所以我就應該忍氣吞聲,那十三呢?」
「父皇,倘若我去謝家坐坐,把這些年皇室對十三的欺辱都說說,謝家在朝為官的三位大爺會如何?」
「今日父皇若是偃旗息鼓,我必親去謝家,我給不了十三公道,那就讓謝家來找父皇要!」
「我出身卑微,我母妃身份腌臢,我外頭的舅舅就是賣魚的,難登大雅之堂,所以我應該被放棄,可十三不一樣,謝家不是父皇登基的最大功臣嗎?」
李玕璋暴怒,「李明薇,你閉嘴給我滾回宣政殿。」
李明薇仰頭伸直脖子無動於衷,「我滾,我不滾,我今日既敢動李清渺,就想好了後果,我即便被蘭家人弄死,我也要帶上她!」
李清渺好怕的抱著哥哥的肩頭,「李明薇,你我可是姐弟!」
李明薇充耳不聞,倔強的看著李玕璋,「父皇,我就一句話,李清渺沒有報應,我就不會是你最聽話的棋子。」
說完,李明薇扭頭朝外走,對王恐說:「別跟著,這人都殺了!活一個你們都直接滾。」
李明薇疾步朝著朝外,回過神發生方向是宣政殿,氣得扭頭朝著淑貴妃宮走。
直接半路和李玕璋撞見。
李玕璋氣得紅了臉,「朕給你的人,你就用來做刀,我讓他們做你的盾!護著你!」
「護著有用,那麼這世上只有盾,何用刀劍?前線要那麼多摒棄做什麼?」李明薇不客氣,「父皇
又息事寧人了?今夜又要去蘭嬪哪裡,賣身給兒臣賠罪了?」
李玕璋指著李明薇,「你這張嘴真的活脫脫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