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操作下來,累就是很累了,不過和心裡的踏實比起來,不算啥。
有了陸道升的鋪墊,芮青心裡對未來不確定的恐懼感被消解的很輕,隨著特快列車離浦江越來越遠,芮青心裡的傷感也漸漸平復,能開始想想自己今後的安排了。
站在車廂連線處,睡不著的芮青和陪著不睡的陸道升站在各自對面,深黑夜色下只有偶現的燈光,離得不遠也不太看得清臉。
“什麼都沒帶上……就這麼走了……”芮青喃喃自語道。
陸道升看不太清芮青的表情,面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說啥,想了想,也只憋出幾句:“缺啥到了北京全買上就行,我給芮老師你準備了三萬現金,不夠我還能再取款。”
聲音不大,卻把芮青唬了一跳,財不露白尤其是在火車上,這點意識還是有的。但陸道升帶這麼多錢,真的讓芮青沒有想到。
其實芮青也只是單純感慨,並沒有考慮行頭帶沒帶齊的問題。
在辦公室一個人難過了一下,芮青也沒想到父親會動用關係給自己安排了停薪留職,斷了自己找藉口的來源,好讓自己“心無旁騖”地去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雖然沒想到,但是芮青其實也理解。陸道升之前就和自己推演過。
芮青父母因為不肯聽取芮青意見,盲目樂觀以為芮青哪怕一時沒想通最終還是會明白自己一番苦心,到了高考結束後一定會碰壁的。
等到了這個時候,李家恨不得趕緊辦手續了,芮父芮母才發現自己女兒的態度非常堅定,一點轉向的跡象都沒有。
而這時,壓力已經爬上了他們的肩頭,李家為了等芮青當兒媳可是拒絕了別家一直等著,不給個交代是說不過去的。難保不會對芮青採取激烈的逼婚手段。
陸道升是覺得,這屬於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帽行為。給別人面子讓自家人難受,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當然陸道升可不敢當著芮青說她父母的壞話,就是心裡腹誹一下。
芮青父母採取過激行動的根源其實還是過於自以為是替芮青做主,不過清官難斷家務事,陸道升也沒有動力細想細究。
一句話成功打斷了芮青的傷心感慨,陸道升也不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索性閉口不再言語。
反正自己陪著芮青就是一個很明確的支援訊號,芮青不至於覺得孤苦伶仃想不開就行。
安慰啥的,交給時間好了。
陸道升見過太多雞湯講如何調控情緒,一直嗤之以鼻。難過一下怎麼了,人沒有那麼脆弱。說太多安慰的話整太多矯情的活兒只會讓人心累。
沉默,伴隨著火車車輪和鐵軌的轟鳴聲,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