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落,一眾弟子四道門皆是考核完畢,人數大概少了十之二三,大部分停留在第二道門檻,第三道經脈遊走只有少部分死脈之人被淘汰。
主持大會的依照慣例都是掌律門下,掌管禮教制度,賞罰分惡。在掌律門大弟子段文儒統籌安排下,眾人開始有序步入第五道,誰都想一飛沖天,寄託老爹老孃祖宗八輩保佑,自己就是那萬中無一的點燈人。
點燈人的稀少和珍貴,可不只是簡簡單單體現在替人在修行路上開啟大門,而是每晉升下一個境界之前,都需點燈人將長燃的命燈進行懸掛,俗稱掛燈。哪個境界突破對應的便是幾品點燈人鋪路,比如二曜燃燈境突破至三陽雲燈境則需要三品點燈人出手,當然,怪胎除外。
廣場上,無一例外,第五道門像是古老的石頭,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一眾弟子灰心,而段文儒嘆氣,這已經是每年見怪不怪的事情。
聽到沈朝歌直接放棄第五道考核,段文儒有些詫異,這種機會可能一輩子就一次,不打算試試運氣可是頭一遭見。走過去問道:“你為何放棄?”
“我這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受不得丁點兒打擊。”
段文儒對這言語鄙夷不止,真是嬌生慣養出來的花朵,經不起半點風浪。
掌律長歲撲了個空,並未在夜闌峰見到頭髮花白的老爺子,卻不知那一道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一直遠遠懸停空中,捋了捋鬍子遙望著言不由衷的麻衣少年。
老者突然如臨大敵,訕訕一笑,隔空恭聲道:“見過掌律!”
話音剛落紫衣小女孩身形出現在陳書海面前,踱著小步子懸空溜達:“就這句?沒了?”
陳書海抬了抬眼皮主動交代:“自清照丫頭跟我說過之後,我便一直關注這小子,我與那沈先生確實交情不菲,還請掌律網開一面。”
長歲皺眉:“你讓陸九沉站在這,看他敢不敢說網開一面這話,你比宗主如何?”。
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訓斥一個耄耋老人,這場面不可謂不滑稽。
陳書海見狀挪動腳步靠近長歲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當真?”
“千真萬確。”
紫衣少女頷首思慮,隨後說道:“讓他去北海吧。”
陳書海一陣頭大:“北海臨近商都帝國邊界,而且近來亂的很,鬼異作祟,魔教猖獗,他一個不能修行之人這是不是有些...”
“還討價還價?”
“那宗主和長老那裡?”
“我自會去告知,你無需操心!”
陳書海老臉一笑,躬身道:“謝過二掌教!”
長歲轉身,斜眼看了一眼有些幸災樂禍的老頭子,拔了一撮鬍子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