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位工程師大漢西北方的敵人裡面並沒有可以攻克這座稜堡的手段,而這座稜堡當中有糧倉,在裝滿了糧食的情況下,足可以滿足守軍兩年的需求。而即使是如今西歐最精銳的軍隊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有可能攻克一座稜堡——而在可預見的一兩個世紀裡面,西歐國家是肯定不可能派出大軍來到中國的。
在現在的歐洲戰爭當中,一方即使在野戰中失敗,只要還有充分的稜堡保衛根據地,那麼就還有足夠多的時間和資本捲土重來,因此戰爭當中經常出現曠日持久的攻城戰。雖然修建稜堡相當的耗費精力和財富,可是圍攻它卻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傷亡,有時候一場圍攻常常持續數月乃至數年之久。在每年有限的適合戰爭的季節裡,指揮官若能攻克一兩個就算得上幸運了。
比如在之前,西班牙帝國和尼德蘭人進行了長達八十年的平叛戰爭。這場戰爭因為西班牙陸軍十分精銳,野戰無可抵擋,所以尼德蘭人廣泛地應用了稜堡作為防禦手段,結果令西班牙人在尼德蘭步履維艱。西班牙人因為平叛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其國勢也日漸衰落,最後不得已承認了尼德蘭的獨立。
在實戰結果的鼓舞下,大陸上的各國競相修築大型的堡壘。比如法蘭西國,其國王就花費了大片心力,圍繞著首都巴黎修築了一系列堡壘,把整個首都地區變成了一個大要塞。
作為法蘭西工程師,弗朗索瓦米蘇勒長年就參與到了這些築壘工程當中,獲得了十分豐富的經驗。因為和大漢的海軍元帥路易早年有過來往,所以他在大漢初立的時候就獲得了邀請,被大漢朝廷以高薪聘請到了中國,從事築壘和要塞的工作。
而他的頭腦頗為精乖,並且善於鑽營,因此很早就得到了大漢工相徐厚生的賞識,並被特別重要,現在已經成為了稜堡工程的總監工。
在現在,來大漢並且被朝廷任用的西洋人已經有不少人了,活躍在建築航海機械天文等等領域,他們這些人當中大體可以分為三種人:
第一種是傳教士,是帶著宗教熱情來中國的,希望在中國傳播主的榮光,他們雖然樂於分享自己的知識和經驗,但是隻是把這個當成了傳教的輔助,因此這種人被大漢限制使用,雖然並不排斥他們的幫助,但是他們無法擔任極為重要的職位,活動範圍也有限制。
第二種人並沒有那麼大的宗教熱情,他們來中國只是為了掙一筆豐厚收入而已,由於目前歐洲國家普遍沒有中國富裕,因此他們只有在這裡才能得到幾倍於之前的收入。不過雖然在這裡掙錢,但是他們心裡還懷著家鄉,打算掙一筆錢之後就回去與家人團聚。這種人受到的限制少很多,而且可以擔任一定的管理職位。
第三種人就更加沒有什麼宗教觀念了,他們並不介意中國是個異教徒國家,反而為自己得到了大施拳腳的機會而感到高興。他們普遍樂於融入到中國的社會當中,並且希望鑽營,留在中國。
海軍元帥路易和這位弗朗索瓦米蘇勒就是這樣的人,在中國呆了幾年後,有心的米蘇勒在業餘時間苦練漢語,很快就熟練地掌握了漢語,並且以殷勤而且合作的態度博得了他的頂頭上司公爵工業大臣徐厚生的賞識。
在以專業的知識和忠誠的態度贏得了賞識之後,他和朋友路易一樣選擇成為大漢皇帝的臣民,並且謀到了中國的官職。更有甚者,為了更體現自己的融入之心,他還給自己取了一個漢名米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因為仰慕中國書法而選擇這個名字的。
米蘇並沒有把眼前的位置當成自己的終點,他一心想要依靠上司的庇護爬到更高的地位。雖然知道中國和法蘭西的文化和體制迥然不同,但是他覺得公爵肯定在政府和宮廷裡面具有了不得的影響力,他就想要利用這種影響力為自己博取更大的利益,最好成為一個大漢國的貴族老爺,讓家鄉那些鄉土小貴族們眼饞。
所以,當徐厚生真的將太子帶到了他的跟前叮囑他要小心引導太子視察稜堡工程的時候,他的心裡感到了由衷的高興,一心想要藉機討好太子,所以他說話介紹得也十分浮誇——畢竟少年人都喜歡誇張的話。
沒想到,皇太子殿下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高興,對他這麼熱烈的話也沒什麼表示,反而繼續平靜地拿著望遠鏡,處的稜堡。
他並不是專業人士,對建築也一竅不通,所以這個西洋人說得再天花亂墜他也沒什麼實際感覺——反正他知道一點,天下的官員都喜歡誇耀功績掩飾過失,所以天然地有了幾分保留。
本書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