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夫君,公公那邊見好了嗎?”徐珍珍開口*道,看到趙進面色沉重的點頭,徐珍珍猶豫了下又是說道:“妾身問過熟悉的郎中,他們說公公這次病的不輕,牽扯了很多老病舊傷的殘留,很是麻煩。”
趙進悶悶的點頭,開口說道:“我知道,這次很麻煩,盡心盡力的去照顧治療,我們也沒什麼別的法子。”
晚飯吃過,趙鳳趙龍被哄著睡覺去,木淑蘭則是去照顧趙麒,趙進和徐珍珍也是一起休息,燈火熄滅,臥室陷入黑暗,趙進沒有出聲,不過也沒有睡著,腦子裡無數的東西滾來滾去,一時間那裡能平靜下來,就在這時候,本以為已經睡著的徐珍珍卻開口說道:“夫君,這一次要打到什麼時候,咱們能贏嗎?”
趙進沉默了會,卻悶聲笑道:“怎麼?你擔心了嗎?”
徐珍珍向趙進身邊湊了湊,柔聲說道:“妾身嫁給夫君的時候,以為咱們就是徐州這邊頭一號的豪強,和別的大戶火併,讓官差不敢動咱們,可從沒想到會有今天,居然和朝廷幾次開戰,而且還從沒輸過,可妾身想,這朝廷十幾個省幾千萬人口,咱們現在的地盤還不到一個省幾百萬人口,以少擊眾,太兇險了。”
“不要擔心,會贏的,就算朝廷還要大打,我們也會贏的,只是有些麻煩,僅僅是有些麻煩而已。”趙進摟過自己的妻子,溫聲安慰說道。
徐珍珍沒有再說話,夫妻相擁著安靜片刻,趙進卻開口說道:“贏是能贏,但我心裡很不舒服。”
這話讓徐珍珍有些錯愕,沒等開口詢問,趙進悶聲說道:“朝廷在幾處用兵,建州女真,草原蒙古和西南土司,然後又要和我這邊對戰,如果他們繼續增兵,那其他那幾處肯定要顧不太上,很容易被那幾處趁勢進擊,這樣的局面,倒像是我和韃虜蠻夷內外勾結,裡應外合,想想就不舒服。”
徐珍珍沉默了會,輕笑幾聲說道:“能贏就好,妾身先前還擔心以少打多要吃虧呢!”
“外面看著是以少打多,真要算計起來,我們的家丁團練不比官軍少,甚至要多!”趙進也沒有繼續先前的話題,笑著解說幾句。
“早些睡吧,明天還要給小勇和雷子那邊去信,讓他們安排對北邊的事情。”趙進說完這個之後,夫妻兩個都是無言,就這麼沉沉睡去。
現在劉勇和雷財都在山東那邊主持,一戰擊潰山東官軍之後,抓到了大批的俘虜,趙字營第一旅臨時進行安排,幾百俘虜為一隊,在團練們的押送下去往各處農莊做事,但這些俘虜裡很多都是遼鎮軍兵出身的,這裡面有沒有當時假作被收攏,在亂局突發時候突然作亂內應的人,一定要篩選出來。
抓出這些人很簡單,當初每個受害田莊的倖存者,包括姚七在內,都被抽調到劉勇和雷財的手下,他們不會忘了這些仇人的面孔,找出這些人之後要進行拷問,透過他們摸索官府在山東兗州府和其他府的佈局,找出到底有哪些士紳豪強參與其中。
本來在徐州半圈禁半學習的田竹和手下親信也都被派往這邊,他們是魯南的地頭蛇,對地方上更是摸底,在這一次,趙字營就不會給當地勢力留什麼情面了,只會照章辦事,當時只要參與過的都會被連根拔起。
潰逃的山東總兵楊國棟率領前收攏起來的三千多兵馬沒有回登萊鎮,而是直接退到北直隸河間府境內,在毗鄰運河的地方駐紮,直接受督師趙彥和監軍魏忠賢的指揮,那邊是透過運河進入北直隸的門戶。
現在的山東局勢完全是死寂一片,登州府和萊州府在新練官軍,這都不是要針對徐州兵馬,而是那個位置直接面對遼東,地方上因為遼鎮難民也一直動盪,如果沒有官軍維持,恐怕就會大亂,為了不讓趙進誤會,還特意在青州府那邊找了說客過來知會。
東昌府、濟南府和青州府盜匪響馬活動的都開始猖獗起來,甚至是地方無賴聚眾,打出徐州趙天王的旗號,就開始胡作非為,一邊派人來趙進這表示效忠,求個新朝的官位,一邊燒殺搶掠,地方官府唯一能做的就是閉門守禦,賊人怎麼也打不進城池,但也僅僅能做到這個地步,因為連民壯和團練都集中不起來了。
倒是趙字營處置讓他們鬆了口氣,徐州騎馬家丁和徐州義勇以及兗州府本地騎馬武人直接進入東昌府和濟南府,開始掃蕩這些趁勢作亂的賊匪,一個個人頭掛出來,參與其中的莊子山寨被血洗之後,局面頓時安定了。